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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王子,你還真的找過來了。”舒晚荻表現得過于自來熟,倒是讓被打招呼的人不適應了。池憶闌把唇槍舌戰間皺起的白襯衫扯平,提起垮掉的工裝馬甲,兩只手握著挎包肩帶,睜著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對方,謹慎的樣子像只佯裝膽大的松鼠,把舒晚荻逗得直樂。
“為什么叫我小王子,我不是小王子,我有名字的,我叫……”
“池、憶、闌。是不是?璇璇跟我說過了,我有好好記住呢。”
男孩的警惕的眼神立馬變了樣兒,琥珀眸子熠熠生輝,一臉驚喜地反問她:“姐姐有跟你提起過我?”
“是呀,她也覺得你像小王子。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那以后……”
“姐姐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池憶闌急急開口,玉雪可愛的小臉上染了一抹紅,小米牙咬著下唇,嘴角繃都繃不平,忍不住的往上翹,“叫我小王子可以,叫我公主都行!姐姐喜歡,我就喜歡。”
男Omega真是個奇特的物種。雖然是男性,卻有著女性的柔軟,逗弄起來還會臉紅,嬌俏的樣子極其惹火。偏偏天賦使然,撒嬌賣癡都不顯矯揉造作,男性外表與嬌憨柔美的反差并不突兀,反倒貼切。
男孩捂著臉害羞的樣子像個軟乎乎白嫩嫩的糯米糍,奶里奶氣的,任誰都想咬上幾口。
舒晚荻終于明白,那位有著性冷淡診斷書且極賦道德心的朋友,為什么會栽在了個鴨子身上。
這樣香甜可口的小鴨子,擱誰,誰不迷糊啊?
她畢竟是個顏控晚期,雖然自己長的也算不賴,但更饞別人的臉蛋。對著男孩笑得一臉慈母相,直到背后一涼才猛然從花花世界中驚醒。舉起拇指往后一指,義正辭嚴道:“不行不行!這才是公主,你不可以搶的!”
池憶闌被男人的冷臉嚇了一跳,被他盯得惴惴然,但還是頂著壓力繼續與女孩溝通。
“姐……項璇呢?我找她有事,很急很急的事。門衛不放我進去,我要見她!”
“璇璇被外派了,剛走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最起碼得明天。”舒晚荻好奇地盯著他一直護著的斜挎包,總覺得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走了?”男孩不敢相信居然會這么不巧,心中一團亂麻,急得鼻尖都紅了,“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找她,只有一天,只有這一次機會了!辦不成我就完了!”
舒晚荻見他都快哭了,也收斂了隨性的態度,重視起來:“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你想想辦法。”
“就是、就是……”男孩慌亂地拉開包包拉鏈,因為過于緊張,連指尖都在抖,翻找了半天才掏出要用到的東西。一張一張拍到女孩手中,心焦得語速都快了不少,“這是我的身份證明和未婚證明,我要找她結婚,去登記、去結婚!就今天,就現在!不然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他說,拿手背用力蹭著酸脹的眼睛,癟著嘴巴到底沒忍住,還是哭出來了,“嗚嗚嗚嗚我要和姐姐結婚,我不要嫁給別人!”
“結、結婚?!”舒晚荻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紙黑字和蓋了公章的證明,驚得伶牙俐齒的她都結巴了,“昨天表白,今天結婚,你這進度條是不是拉的太快了一點?”
“只有一天時間了,他們跟蹤我,我連手機都沒帶,聯系不上姐姐……嗚嗚嗚嗚……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個小時婚姻登記處就要下班了,來不及了,我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這也太……”舒晚荻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男孩嚶嚶垂淚的樣子太過動人心弦,舒晚荻很沒原則的心軟了,然后靈光一閃,把身后的男人推了出來。
“行了別哭了,哭有什么用?不就是結婚嘛,結就結唄!所里那臺中巴有些年頭了,跑不快,我帶你追上去就行了。”說完又對著男人下令,要他去頂替項璇外出的工作。
“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休假,你居然把我趕去工作?”男人不情愿,他多久才盼來一次徹底的二人世界,結果剛過半就被打斷,很是不爽。
“你不去,那下次發情期我就不找你了。之前發下來的抑制劑還有剩,不需要你的配合……”
話音剛落,男人立馬掏出了手機和人員進行對接,冷硬而強烈的要求把項璇從車上換下來。
舒晚荻一路飆著道路允許的最高碼速,不到一個小時就追上了路上悠悠行駛的中巴車,然后一氣呵成的把迷迷糊糊的項璇換下來又塞進車里。
莫名其妙得了半天假期的項璇關上車門時人還是懵的,直到身上壓過來一個人的重量。
男孩靠過來,纏上她的胳膊,殷切地看著她,說要和她結婚。
得,更懵了。
“結婚登記處可以直接打印身份證明和未婚證明。璇璇,相關證件都帶在身上了吧?”
出門務工這些東西都是必要的,項璇下意識的點頭,但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要結婚?我嗎?我為什么要……”
“姐姐!”池憶闌害怕聽到她的拒絕,連忙開口打斷她,“我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如果不行,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想要為愛再勇敢一次……但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我……”
他忽地哽住,原來說出與心底想法背離的謊言是那么困難。他說不出口,也完全不想說出來。
所有片段的信息都匯聚成一條清晰的線,愛神之箭的方向指的一直都是她。
男孩比她小,卻比她勇敢清醒。他一直倔強又明確的朝著名為她的目標前進,努力地靠近,從不懈怠地愛她。即便前路艱難險阻,也不去顧盼左右,只一直邁著大步往前走,無論荊棘叢生還是泥濘滿地,一顆心永遠堅定不移的向著她。
這或許就是她期待的愛情。
他或許就是她等待的愛人。
但她心中仍有顧慮,對上他鎏金的瞳孔,像栽進一片濃稠的蜜漿,翻滾的愛意厚厚地裹住她,自己則成了他琥珀眼里封藏的寶物。
“可你是種在別人花園里的花。是他們精心飼養的玫瑰。我是路過時被你吸引的游客。可能我沒有資格摘下你。”
她可以直面自己的感情,可以大方承認自己也愛上了他,但她沒辦法自私的鏟掉他生根的土壤,斬斷他賴以生存的莖。
那樣太自私,對他也不好。
察覺到女人言語上的松動,池憶闌傾身靠得更近了些。握住她的雙手,把它們護在掌心里,蜷著身軀窩進她馨香柔軟的懷中,虔誠又祈盼地說:“沒關系,玫瑰愿意為你掉落。他不要以滋養為名束縛他的根莖。他可以枯萎可以凋零可以老去。”
“只要你撿起他,然后把他帶回家,他就會是你的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