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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布蘭登這個夏陽之前將自己顏面踩在地下,也要去追逐喜歡的人,沈渡寒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過去他從來不曾在意過,而現在……
“小陽,這位先生好像剛剛一直看著我們,不知道他是?”沈渡寒思索了一下,選擇主動出擊,十分親昵的拉著夏陽,道:“你不為我引薦一下嗎?”
他一派以夏陽未婚夫自居的模樣。
布蘭登不信之前自己的存在給過沈渡寒那么大的屈辱,沈渡寒會不知道自己是誰,當即咬了咬牙,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道:“萊德大公爵第五世孫,瑪格麗特皇后內侄,萊德家族繼承人——布蘭登.萊德。”
“不知道你是?”
他將自己高貴的出身報得十分詳盡,想要讓沈渡寒這個出身寒微的窩囊廢alpha認清自己的身份,知道在帝星挑釁自己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誰知沈渡寒這個傳聞中懦弱無能的alpha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聽了他的話,竟露出了一個脆弱隱忍,仿佛被欺負被打擊到的模樣來,小心翼翼地道:“我沒想到這位先生竟有這般高的身份,實在是我失禮了……我沒先生這么好的出身,難登大雅之堂,只是依附著小陽生存的未婚夫而已……”
“小陽,對不起,我給你丟人了?!彼桓焙ε伦约航o夏陽丟人的樣子。
夏陽雖然覺得情況有點奇怪,但看著大美人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當即條件反射性的厲聲道:“布蘭登.萊德,你有病啊?我未婚夫問你是誰,你有必要把祖宗十八代都報出來嗎?”
大美人做什么都是不會錯的。
要錯也是布蘭登這個傻逼的錯!
第021章
布蘭登宛如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大腦一片空白:“夏陽,你——”
夏陽雖然性情驕縱,但對他卻一直是最為專一的,就算他對夏陽不理不睬,冷淡疏離,又有多少alpha為了夏陽背后的勢力對他獻媚示好,妄想取代自己,夏陽從來都對那些人不假辭色,仿佛眼底只看得進他一個人。
布蘭登對此雖然有些膩煩夏陽的糾纏不休,窮追不舍,但心下也是萬分受用的。
可他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夏陽居然會為了另一個alpha來責問他。
布蘭登看著夏陽,腦海里掌管理智的那根弦險些沒有崩斷了。
“我怎么了?居然還把你姑姑的大名都報出來了,那你是不是還想說你表哥是皇帝陛下?。拷柚依镉H戚的名頭逞威風,你算什么英雄好漢?”夏陽卻是珠鏈炮轟出了聲。
布蘭登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氣:“我只是好奇這位先生的身份,對他介紹了一下我自己罷了,夏陽,你不要蠻不講理!”
“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嗎?你跟我劃清界限的時候,口口聲聲拿我未婚夫做筏子,讓我對他好一點,你能不知道他是誰?”夏陽見他義正言辭的像指責原主一樣指責自己,一下子氣炸了,冷聲道:“我看你故意在這樣的場合問他身份,就是知道他出身不好,仗勢欺人,故意在這里欺負人!”
到了這一刻,夏陽也顧不得去細究,剛剛的情形到底是哪里不對了,只覺得布蘭登這廝雙標得厲害。
以前跟原主在一起的時候,不管發生了什么,只要有人一臉無辜的賣慘,他就指責原主仗勢欺人,小人行徑,現在他卻可以肆無忌憚的借著自己的家世壓制另一個alpha了。
“……小陽,算了吧,你不要因為我和布蘭登年級長發生爭執。”沈渡寒眼看夏陽和布蘭登就要吵起來,當即一把拉住了夏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地道。
端得是一派茶香,源遠流長。
他知道夏陽喜歡過布蘭登很多年,也追逐過他很多年,才主動出擊想要試探一下,夏陽現在對布蘭登是個什么心思,現在看來這個愚蠢沖動的alpha,根本不足為懼……在夏陽心里是一點地位也沒有了,甚至可以說是十分令夏陽厭惡的存在。
不然,他這樣拙劣,矯揉造作的表演,夏陽又怎么會上套呢?
布蘭登看著坐在輪椅上的alpha,弱不禁風半點alpha氣勢,尊嚴也沒有,宛如菟絲花一般依附著夏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簡直覺得自己的肺都氣炸了。
可偏偏現在夏陽就吃這一套——
“……沈哥,你這個人就是太善良,太為別人著想了,有些欺軟怕硬,仗勢欺人的人才會格外喜歡欺負你?!毕年栆粫r之間不知該如何稱呼大美人,急中生智直接就稱兄道弟道:“你不能再這么善良下去了……不,不,應該說,以后我不會讓別人再欺負你了?!?
“小陽?!鄙蚨珊凰宦暽蚋绾暗靡汇拢那槟挠鋹偭似饋怼?
沒想到,還沒等他處心積慮的套路,夏陽就已自發自覺的喊他哥哥了。
布蘭登看著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臉色陰沉到了不行。
他早聽說過了夏陽這個奴隸出身的未婚夫,是個沒有風骨奴顏屈膝的賤骨頭,但他從沒放在心上過。
直到今天才算是見識到了,這樣的人是個多么惡心的存在。
他攥緊拳頭,生生將自己的掌心都攥破了,感知到了劇烈的疼痛,卻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清醒下來。
“……夏陽,你簡直是瞎了眼!”布蘭登壓抑著怒火,厲聲開腔。
不然,又怎么會被這么一個玩意兒迷惑?
夏陽面容嚴肅的看著他,冷嘲出聲:“是,我是瞎了眼,不然怎么會把你留在帝星,留到現在呢?”
布蘭登因為原身當年才有資格留在帝星,甚至是活著的事,一直是布蘭登最大的忌諱,最大的恥辱,只要一有人提,他必然翻臉,甚至就連原身在他面前也是不敢輕易提及的。
但此刻,在夏陽好似毫不在意他的以后,從前聽不得的話,入了布蘭登的耳朵,他好像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反應了。
他只是憤怒的看著夏陽和沈渡寒,卻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怒些什么。
“沈哥,該見的人,我們都見得差不多了?,F在又遇上了個神經病,實在太晦氣了,我們先回去吧。”但他憤怒如斯,從前就連他細微情緒變化都能察覺到,照拂到的夏陽,卻從始至終都不曾看他一眼,反而垂首溫和的看向了那個慣會阿諛奉承的殘廢。
沈渡寒微微頷首,驅動著自己的輪椅和夏陽一同離開。
布蘭登站在原地看著夏陽和沈渡寒漸行漸遠,只能拼命掐著自己掌心破口的地方,企圖讓疼痛幫助自己維持清醒。
就當這時,菟絲花一般跟在夏陽身側,宛如病弱嬌花一般的alpha,卻是突然回頭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輕蔑而又挑釁的笑容來,意味深長。
布蘭登腦海里存著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心下的情緒卻是一下子暴起了,就跟吃了炸-藥似的,猛地一拳就是砸在了最近的墻上,生生將自己的拳頭砸得鮮血淋漓。
直將周遭的人都嚇了一跳。
夏陽卻并未回頭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