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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氣溫明顯下降了許多,從溫暖的車里面出來,林星把羽絨服拉到了最頂端,還不忘把自己的帽子戴上,最后雙手伸進兜里找出一雙羊毛手套,戴上以后可謂是全副武裝了。
此行一起過來的除了姜成意戰隊的隊員,又有一些隊員們的朋友或者家屬,林林總總人加在一起也不少了。
夜晚的游樂場燈光璀璨,本來這個時候早已經過了往常的經營時間,不過今日因為包場而特意延長了許多。
林星左看右看,最后站在游樂場的地圖前面考慮先玩哪一個。
姜成意也沒和其他人一塊兒,和林星池桐站在一起說:“玩什么都差不多吧。”
雖然這個游樂場的大部分器具都以驚險刺激著名,但是姜成意本人也是和池桐一起玩極限運動的,對于游樂場程度的刺激并不擔心。
“我可以挑戰一下刺激一點的。”林星指著過山車說。
對于林星來說,過山車的程度已經足夠刺激,是一個挑戰了。但對與池桐和姜成意來說,過山車上下來回,前進后退,盡管不在預料之內,可這種程度的失速還不至于刺激到他們的感官。
林星和池桐坐在一排,在過山車還沒有加速的時候他就開始緊張了。
“我的心跳得特別快,我怕到時候我要飛出去了。”
林星隔著手套握住池桐的手:“我要抓緊一點。”
過山車從低處慢慢行駛至高處,在最高點緩緩停下,不知道具體哪一秒鐘會重新動起來。林星真的緊張死了,全程把池桐的手抱住,感覺高速中風從自己的臉頰擦過,張嘴叫:“啊啊啊啊!”
直至幾分鐘的車程結束,過山車緩緩停回起點,林星覺得自己的魂還沒有追到自己的軀體呢。
在整個失速的過程里,林星都沒有抽出空去看池桐的表情,直至此時下車,林星拍著自己的胸口,不完全是害怕,還有點暈車想吐。
“太刺激了,”林星緩了緩說,“我差點嚇死。”
“你們覺得呢?”林星問池桐和姜成意。他感覺自己的手有被池桐用力反握住。
姜成意剛想說:“還好而已,我們平時玩的比這種刺激多了。”
有一次他和池桐差點遇見雪崩,那種人在前面滑到恨不得能飛,雪在后面追的感覺,才是真正的生死一線,現在想想都頭皮發麻。
那種情況下姜成意抖沒有見過池桐覺得害怕。所以有時候姜成意會覺得池桐大概是個連死都不怕的人。
既然這樣,林星的這個問題是注定會得到否定的,與林星體驗不相符合的答案的。
但是在姜成意發言以前,池桐已經出聲:“我也覺得很刺激,這里的過山車名不虛傳。”
姜成意:“啊?”
拍對象馬屁至于拍到這個地步嗎?
但池桐其實沒有說謊,他的的確確在過山車里感覺到了新鮮的,以前沒有體會過的刺激。
他曾經在失速中,在極限的瀕死中想要體驗與確定的都是肉體的存活。那種對刺激的追逐顯得盲目又空洞,而且往往下一次都需要比上一次加大砝碼,否則很難再有相同的感覺。
可大約是在過山車上,林星坐在他身旁,僅僅是握住了他的手,冷風穿過池桐的發心,使他的頭腦無比清醒的同時,池桐也更加明確感受到了自己因為林星的牽連而無比明確的存在感。
風聲鳥語,跌宕起伏,因為有了真正不愿失去的人,所以輕易就有了膽怯。以至不必從高處墜落,或者與死亡擦邊,過山車就足夠讓池桐感覺心跳繁惴。
第44章
“靠,我的腦袋完全是空的,最后那一道題你們做出來了沒有?”羅騰飛從教室后門鉆出來,追上林星等幾個室友的腳步,手隨意搭在林星肩頭,喪氣地開口。
林星也只寫了個大概,心里并不是很有底,因此回應羅鵬飛的只有一聲嘆息。
剛考完試的這群學生分散走向校園各處以后,學校又顯得冷清了許多。有些專業放假比較早,這個時候已經走了大半的學生。林星回寢室的路上都看見有不少人拉著行李箱正從生活區往外走。
林星他們剛才也是考完了最后一門,稍晚一點他們寢室就有一半人要準備回家了。
以往這種時候林星也會像要歸巢的小鳥一樣恨不得買下一分鐘的火車就回到家里。他今天雖然也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但是拖著行李箱并沒有去趕火車,而是先跑去了池桐家里。
林星給家長晚報了兩天放假的具體時間,還想在本市和池桐一起呆著。甚至想想一個多月的寒假都見不到面,林星心里都難過。
林星蹭著池桐的脖子往他頸窩里埋,雙手環住他的腰。兩人一起躺在沙發上,顯得本來寬敞的空間都有些逼仄。
池桐偏頭親了親林星的側臉,臂彎繞過林星的肩胛骨,指尖輕輕碰在他頸側的皮膚上。
巨大顯示屏上正進行到關鍵時候的劇情反而沒人管了。
“不是很想回家,”林星嘟囔道,但說完自己又立馬推翻,“也想回家。”
這么久沒回去他當然想要回家看爸媽,可是林星也好像和男朋友每天膩在一起。說到底還是要等到在家長那邊過了明路以后,就不用有這樣的糾結與煩惱了。
“什么?”池桐沒太聽清林星的嘟噥,摸了摸林星的后腦勺低聲問他。
“沒什么。”林星支起上身,認為這種想帶人回家見家長的話還是先不要說。
千個不舍的林星還是在兩天后踏上了回家的歸途。
池桐送林星到火車站,進站之前給林星塞了一只零食袋子。里面許多水果是來火車站之前池桐親手在水池前面一個個洗出來的,另外就都是林星喜歡吃的各種口味的零食,還有一杯剛才在站里買的熱奶茶。
林星接過袋子,一手還在扯自己的圍巾。今天外面的氣溫驟降,難得到了零下,林星全副武裝,但是沒想到車里熱,車站也熱,現在感覺圍巾非常多余。熱氣從脖子里面蒸上來,把他的臉都蒸得紅紅的。
池桐按住林星的手不讓他胡亂扯:“等一下到了站臺上等車的時候,你脖子沒有圍巾風從這里面鉆進去就冷了。”
林星不承認自己有脫了涼快的心思,嘴硬道:“我就是扯松一點,我有數著呢。”
“去去,”他隔著手套對池桐擺手,淡色的羊毛手套一張一合的,“你回去吧,我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