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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是自言自語,不過沒想到旁邊的工作人員還回答了他。
“不敢唄,”烤肉店的一個員工低聲道,“這種事常有的,誰知道里面鬧事的什么身份,不真的鬧大了不太會直接上手的。”
他們店開在這旁邊,顯然是對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
林星唔了一聲,好像是了然了。但是守法公民的基因還是在他心里蠢蠢欲動,感覺這個情況如果等一下就結束了呢還行,如果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那么他還是認為應該找個合適的時機給警察叔叔打call。
到這個時候林星的心情相對還是比較輕松的。他咬了一口冰棍,在嘴里嚼巴兩下,心里還想著那邊那群一看就像是游走在法制邊緣的不法分子,適合被社會法制好好錘煉錘煉。
林星隱約能看見其中幾個人的面龐還很年輕。
這種年輕富二代在外面玩得浪飛起的事也不少見,上社會新聞的也常有。嚴于律己的公子哥到底還是少數啊。
林星慨嘆間又想到了半池,這次倒是和他社死無關,而是半池在d網一直以來被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的身家背景。
半池的拍攝風格與觀眾粉絲沒有過多的交流,除了那次為林星澄清,他就沒有直接對著鏡頭說話的素材。
以至于很搞笑的情況是,那段澄清視頻里的許多片段現在還成了一些粉絲的二創素材,其中一些幾秒鐘的特寫都被摳出來用來力證半池顏值大佬的地位。
說回正題,半池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的家世,但是稍有眼力的就能夠看出許多出現在他素材里面的物品都并非是普通中產家庭能夠隨意使用的。更有意思的是,那些物品并不是每一件都帶著明顯的奢侈品大logo,反而大部分是路人難以叫出名字可又質感極好的。
如果一定要給半池一個定位的話,那他家起碼不是從爸爸那一代才富的,必然有一定的底蘊積攢。
倘若是從前,林星想起半池也只會覺得是個低調奢華的顏值大佬,可是之前半池為他澄清的時候的細節表現的確很拉林星的好感度。
更何況后來那種林星不愿意回想的私信也沒有被當成變態打擊掉,林星恥于面對之余心里其實對半池也是隱約有點加分的。
所以這個時候林星自信地想:“半池和這些人肯定不一樣。”
然后他忽然看見,那邊人群里被圍在中間的好像正是自己在電梯里遇見的,好像是半池的那個大帥哥。
他手上握著的冰棍上面融化了一滴滾落下來,林星忘了注意,啪嗒一聲掉了一滴在他的腳腕上,讓他猛然反應過來。
靠,靠靠!
林星又要低頭去看自己腳腕處的污漬,又擔心那邊的情況想要仔細一點看看清楚,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然而那邊的情況發展顯然不將林星腳腕上的臟污考慮在內,剛才一下爆發以后,僵持了一會兒的情勢就好像猛然爆炸開,林星只能看見幾個年輕的男人在拉扯半池,高高低低的爭執與低吼間,連烤肉店的工作人員都明顯有些激動起來。
這邊等候區的很多客人還有舉起手機拍攝的,林星見狀還有些焦急,這些要是給傳上網了,半池豈不是真的要有黑料了?
但是林星也攔不住其他人拍攝,反倒是出乎林星意料的,那邊娛樂會所的好幾個工作人員走過來阻止了這邊客人的拍攝。
那些工作人員也沒有說什么重話,但是他們的外形對于守法良民來說還挺具有威懾力的,等待的食客們大都默默放下了手機。即便是又不甘心想要偷偷拍攝的也礙于不能光明正大找視角而拍不到什么清晰的畫面。
林星沒想拍,但是他看那邊打起來了,如果平時他可能直接躲在旁邊報警了。可是今天因為有半池這個林星單方面比較熟識的人在里面,林星一個沒控制住,身體的反應大過腦袋的考慮,張口就是:“哎,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林星的聲音明明不是很大,但剛才正被娛樂會所工作人員暗暗威嚇過的良好市民們正安靜貓在原地,打架的那群吵嚷分子其實也沒有那么吵,林星的聲音在這個特殊的節點里忽然就像是被放大了許多遍,存在感超然。
一時間食客們看向他,燒烤店的工作人員看向他,連娛樂會所那邊的壯漢以及邊緣準備勸架的幾個同行的年輕人都一起看向了林星。
看看是誰膽兒這么肥敢出這個頭,這嗷一嗓子還說這么正氣凜然的話。
結果他們往林星這邊一看,卻只見到一個少年氣還沒有完全退去,手里還拿著一根沒吃完的奶味冰棍的男生。
眾人腦袋里無一不是問號,就這……和勸架的話語里的分量好像很不成對比啊。
林星在脫口而出那句話以后也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冒失,但是所有人這個時候都在看他,他如果假裝無事發生好像也很尷尬。況且林星內心底并不真的想要裝作無事發生,他不想看著半池挨揍。
況且那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只是勸架而已,他相信就算出了事,警察叔叔也會帶著正義的力量迅速將他解救出去的。
林星頂著眾人的目光,鼓足勇氣往前走了兩步道:“公共場合不要打架了,何況還是以多欺少呢。”
林星自詡說的都是公道話,在大多數人看來他說的的確也是公道話。等候區的食客里還有剛才妄圖拍攝未果心里還有點不服氣的,貓著腰在后面應承林星:“就是!”
沒料想他們卻讓那邊的幾個年輕人露出了蒙受冤屈又不能說的憋悶表情。
至于這邊為什么形成這樣亂局的前因后果還要從池桐下電梯后到達開始講起。
在電梯門口恍惚聽見的“星星”二字,讓池桐有些混沌的腦袋擠進了一絲絲清醒。
池語并不是第一次邀請池桐來參加聚會,但池桐基本都是拒絕的。
池語這個人從小就和池桐不對付,池桐生長在一個關系不親密的家庭環境里,十分明白池語和他大伯池光旭對自己的態度。
池桐在來的路上并不是忘記了這點,反而正是因為這一點。他之所以來這里,就是被心中自毀的念頭催促著墮落。
但這種情緒隨著他出電梯時的片刻的遲疑被打亂了。在進入包廂看見池語與他的那群朋友,男男女女們或真或假的笑容,房間內味道可疑的煙霧繚繞,池桐忽然清醒了一些。
在病態的自毀欲望之間,他又找回了殘存的理智。
池語的一些朋友知道池桐答應了要來都挺高興,能再搭上池桐這條線,許多人求之不得。
這次池語能把池桐給叫到局上來,許多人對他是真豎起了大拇指。
池語本來心里也飄飄然著,卻沒有想到池桐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走,他瞬間又覺得被池桐反手扇了一耳光。在其他人錯愕的目光注視下,池語的氣性也上來了。
他認為池桐這樣一來一回就是刻意耍自己。
“你不能現在就走!”池語上前拉住池桐。
池桐推開池語,自顧自往外走,一行人就這么綴在后面半勸半攔到了門前。
其他人圍著過來一起幫著勸,他們只敢勸一勸,誰也沒敢對池桐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