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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行政星系，傳說中最接近舊宇宙的星系。

在一個叫做“被遺忘的過去”的星球上，有一間酒店的長包房里。

一男一女正在下著古老的將棋。

其中的那個女人，正是芮妮，而做為她的對手的男人，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人，然而他的鬢角卻有著絲絲白發。

此時此刻，似乎棋局已經到了最后，芮妮有些得意地將車推到男子的帥的前面，笑著說道：“元帥，你輸了。”

這被稱為元帥的男子，看了一陣棋盤之后，笑著看著芮妮，“不，我沒輸。”

芮妮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男子，然后又問道：“元帥，你明明沒棋了呀。”

男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將雙手放在桌子上，用他的雙手將合金制的棋盤，緩緩地撕成了兩半。

隨著棋盤的裂開，棋盤上的棋子也紛紛從棋盤上掉了下來，散落了一地。

“你看，握著不就沒輸嗎？”男子笑著看著芮妮，說道。

“元……帥……”芮妮有些嬌嗔地嘟起嘴巴，“你這不是耍賴嗎？”

男子笑了笑，緩緩站起身子來。

光是坐著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很清秀。但是當他完全站起來，展開他的身體之后，你才會發現他的身軀似乎有些強壯。而等你走到他的身邊，跟他產生對比之后，你才會發現他的身體竟然那樣龐大。

一般來說，過于強壯的男人總會會給人有些畸形的感覺。然而，這個男人卻給人一種諧調到極至的感覺。

他走到窗邊，微微伸了一個懶腰，“在這個世界上，我從來不喜歡遵循任何由人類制定的規則。”

說到這里，這名男子轉過身，看著芮妮，“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你說，你懷疑默城是帕帕菲林的兒子？”

“是的，元帥。”芮妮答道。

“證據呢？”男子問道。

芮妮說道：“沒有任何證據，只是一種直覺而已。”

“直覺？”男子眉頭略微皺了一下，“這不像是你的風格，你不是個根據自己的感覺做判斷的人。”

“的確是如此，只是……這次我的這種直覺格外強烈，所以……”芮妮答道。

“默城是素爾丹帶大的，有可能從素爾丹那里得到更加詳細的情報嗎？”男子問道。

芮妮想了一會，然后搖了搖頭，“對于歌德里曼的死，素爾丹至今仍然耿耿于懷，我想她不可能再幫我們。”

“可是，不管怎么說，她也是一個機器人。”男子答道。

芮妮說道：“是的，可是，在我們三個人中，她最為倔犟……她是個固執的機器人。我想，除非是若琳娜的話，否則她是不可能聽的。”

“若琳娜？”

當聽到這個名字，男子在原地站了一會，緩緩將眼睛閉上，思緒重新回到了數百年前。

若琳娜的相貌，就跟眼前的芮妮一模一樣。

“若琳娜丹，你的使命已經達成了……歌德里曼殺死了路西法皇帝……這宇宙里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人類必將馬上陷入大亂之中，你是時候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打開星際之門。”

男子伸出手，對若琳娜說道。

若琳娜的臉上露出一個凄絕的笑容，“我一直以為我會很得意。因為我竟然可以令一個像歌德里曼這樣偉大的男人，為了我，去殺害自己一生唯一崇拜的人。但是，當他真的這么做，當我看到他用光劍砍在路西法皇帝的肩上，他臉上露出那樣絕望，痛苦的神情的時候，我發現，我一點也不得意……我以為我是個了不起的圣女，但是在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過是個無恥的婊子。”

男子搖了搖頭，走到若琳娜身邊，“若琳娜，你大概是太累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跟我回去罷。你需要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你來做。”

“我沒有胡思亂想。”若琳娜搖了搖頭，“我只是更明白這個世界罷了。”

“你不是個婊子，你是一個為了宇宙文明而做出巨大貢獻的圣女。機器人這種先進的生物，取代人類這種靠胚胎來繁衍后代的低等物種，是宇宙的必然趨勢。”男子說到這里，笑了笑，“素爾丹，你大概是在人類的世界里生活太久，受了一些他們的影響了。可是，我想請永遠記住，你是機器人。”

“是嗎？”若琳娜看著男子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了？我已經啟動了生物程序了。”

“什么？生物程序？天啊，你竟然想讓自己像人類一樣死去，你瘋了嗎？”男子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居然放棄了永生？”

“世上有比永生更重要的東西……”若琳娜說到這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殺破郎，你永遠也不會明白這個的。”

殺破郎失神地望了若琳娜好久之后，長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那隨你自己吧，我要去執行我的任務。把‘含淚的慈悲’給我，我要去開啟星際之門。”

“‘含淚的慈悲’不在我的手里。”若琳娜看著殺破郎，說道，“歌德里曼在來刺殺路西法之前，就已經將‘含淚的慈悲’藏起來了。”

“怎么可能？殺死路西法皇帝之后，他必須馬上造反。在這種時候，他怎么可能不要‘含淚的慈悲’？”

“他知道我是機器人，他甚至也知道他的老師素爾丹也是機器人，他幾乎知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