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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jié)默城的內(nèi)心獨白

“你可知道，為什么你一再提醒我，有可能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但是我卻始終沒有把你的話放在心上嗎？”

默城強撐著身子，從床上站了起來，在老彪的攙扶之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你總有你的道理?！?

老彪一邊給默城找了一點營養(yǎng)汁，一邊說道。

“壞就壞在這里?！蹦菗u了搖頭，說道：“所有的人都對我太有信心了，包括我自己在內(nèi)。而我之所以有這個信心，是因為只要他們事變再晚幾天，就將還有一支新艦隊抵達‘火焰山’?！?

“還有一支新艦隊？在哪里？”

老彪的眼睛睜大，仿佛一個輸光了的賭徒，看到了回本的曙光一般。

“按照原定計劃，再過一天，他們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進駐‘火焰山’了。只是這次事變之后，他們不得不改變了計劃。在‘撒旦之翼’的一個能源星球做補給駐扎。那顆星球就在離‘好望角’不到一百光年的地方?！?

默城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道：“有個人叫做本茲，從前是‘自由星際’中一個海盜團的副團長。后來因為中了一種奇怪的病毒，導(dǎo)致整個人能力退化，所以便退隱成了一個四處流浪的流浪漢。當初我出山之前，曾經(jīng)替他賭錢贏得一筆錢，使得他能夠有錢治療這種病毒。按照常理來說，他這種病毒異常復(fù)雜，大概需要兩年時間才能夠治愈。不過，他的運氣很好，就在他前去治療的時候，才知道不久前剛剛發(fā)明了一種針對他這種病毒的特效藥。使用這種特效藥，他只用了一個月就恢復(fù)了自己的所有能力?！?

“之后，本茲重新回到‘自由星際’，從他原來的海盜團中拉了一批被冷落的原下屬，開始在‘自由星際’行動。時隔半年，他這支海盜團從一個小規(guī)模的團隊，很快膨脹成了一支略有規(guī)模的中型海盜團。不過，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的流浪之后，本茲本人對于海盜生涯已經(jīng)沒有太高的追求。他當初重新出山，重組海盜團的目標，就是希望能夠凝聚到一股實力，然后來幫助我?！?

“在我說動灰熊海盜團進攻‘火焰山’的時候，本茲便通過我的郵箱聯(lián)絡(luò)到了我。他問我是否需要他的加入。正是因為他這一問，讓我頓時不滿足于目前的局面。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迅速膨脹到更加大的局面。既然有機會，為什么不去干呢？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才開展了接下來的行動。同時，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放心地讓卡爾曼控制軍隊。我心想，只要本茲來了，那么他那股實力肯定是我們的鐵桿，足以震懾住軍隊里所有的搖擺派。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們的動作比我想象中要快……”

默城抬頭看著老彪，眼神中帶著淡淡的落寞，“說到底，還是我太自信了……我一生都會記得這個教訓?！?

“如果是有這個原有的話，那也就不能怪你什么了。你已經(jīng)想得夠細了，只是卡爾曼實在太過狡猾了?！?

當念到卡爾曼這個名字的時候，老彪的牙齒不由得都磨了起來，“除非我們一輩子都趴在地上。只要我們有一天可以爬起來，我們一定要找他百倍千倍地討還這筆血債?！?

“卡爾曼自然是不可能放過的。但是，如果真要說到債的話，最大的欠債人并不是卡爾曼。就憑他一個人，根本不具備艸縱這樣大規(guī)模叛亂的能力……他的背后有人?！?

默城搖了搖頭，說道。

“他的背后……你是說尤里斯嗎？”

老彪的眉頭跳了一下。事情不是那么簡單，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但是直接牽涉到那么高層的人士，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我不能確定，我還沒有跟尤里斯聯(lián)絡(luò)?！蹦窃俅螕u了搖頭，“在我離開‘尤里斯希’之前，尤里斯曾經(jīng)私下給過我一個郵箱，讓我有什么緊急的事，就給用這個郵箱跟他聯(lián)絡(luò)。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了一些計算機，正在計算這個郵箱的安全姓。今明兩天就該有結(jié)果了。如果確定這個郵箱是安全的話，我會給他發(fā)信問明情況的?！?

“給尤里斯寫信還要這么謹慎……”老彪說到這里，突然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些駭然的神色，“難道說，你是認為尤里斯的旁邊有人……？”

“這幾天我一直在仔細考慮。這么多年來，卡爾曼確實一直不受重用，而且頗受壓抑。而無論是尤里斯，還是他的父親，都不大可能真正重用他。像這次這樣一件事，尤里斯就算要辦，也不可能放心卡爾曼來做……不過，也難說，說不定他就是看準了我認定卡爾曼不會這么做，所以才讓他前來的……”

默城抿著嘴唇沉默了一陣，用手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

“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如果說是尤里斯主導(dǎo)的，我始終覺得不是那么自然，但是如果是另外一個他身邊的人的話，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默城的話還沒說完，老彪就忙不迭地問道：“這個人是誰？”

“現(xiàn)在還一切都沒有著落，我還沒有把握?！?

老彪看得出來默城現(xiàn)在并不想談這個問題，他于是便轉(zhuǎn)開話題道：“好吧，這些追根究底的事情不急，咱們眼下最重要的是，是要決定接下來該怎么做?！?

“這個世道我算是看懂了，你的手里必須有鮮血。而且是你親手殺出來的鮮血，多到足夠讓別人怕你的鮮血，別人才會真正服你?！蹦钦f到這里，冷笑一聲，眉角殺氣橫現(xiàn)，“我去‘鐵血長城’的時候，那個白塵評價我說，我是個一流的參謀，二流的將軍，九流的王者……現(xiàn)在想起來，他這評價很見血。從前咱們都太幼稚了，凡事總是想著以智取。從來就沒有想過，智取來的東西并不真正牢靠。這個世界歸根結(jié)底，還是要講力量的。所以，不能只是智取，還有力取?！?

“力……取？”老彪看著默城，最終重復(fù)著這兩個字，“怎么個力取法？”

“白塵說我現(xiàn)在還當不了王者，這次發(fā)生的這件事情也證明了他的說法。這很好，我剛好可以撕掉這些虛偽的希望。我不是‘破天者’，我也不是什么大師的徒弟，我不要當什么狗屁王者，我就是一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