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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仲嶸閉上眼,他們這里的所有人沒有人會喜歡過去,只要閉上眼,便看不到光。
溫仲嶸身邊有一個韓岐是他的太陽,旁的人可就沒這么好運了,苦苦支撐著他們的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念頭,想要復仇想要為從前的自己討個說法,可始作俑者都死了那么久了,有沒有子孫后代都不知道,這個說法向旁的不相干的人討,未免太過無趣。
溫仲嶸睜開眼,韓岐手上撥弄著一個色子,溫仲嶸笑了笑,把韓岐手里的色子搶過來,藏到身后,韓岐對此頗為不滿,沖過來就要搶。
溫仲嶸不躲,反而張開手把韓岐抱了個滿懷:“好了,我一個大活人坐在這里,你不理我反而去玩兒那個色子,卿卿,我要吃醋了。”
韓岐被溫仲嶸這番言語驚的目瞪口呆,偏偏溫仲嶸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看不出半點玩笑意思。
韓岐糾結的幾乎要把臉擰在一起,他想要反駁溫仲嶸,可仔細回想起來,剛才自己的確只顧著玩兒色子,沒怎么搭理溫仲嶸。
韓岐乖乖伏在溫仲嶸的懷里,一句話都不說,溫仲嶸差點以為韓岐睡了過去,低頭一看韓岐這副糾結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只要與韓岐在一起,溫仲嶸臉上的表情都會豐富許多:“是我沒了吸引力,該苦惱的人應該是我才對,你怎么反而還替我煩上了?”
韓岐翻了個白眼,作勢要從溫仲嶸的懷里掙脫出來,溫仲嶸忍笑急急道:“我不說笑了,這次是真的。說起來剛才阿慶是不是和你說了方恨生的事情?說起方恨生,正好我上次給你講月娘的故事也講到了酒樓,不如我就從這里開始給你講……”
溫仲嶸把韓岐放到椅子上,自己去把窗戶關好,方才阿慶離開的時候忘了關窗,雖說溫度是永恒不變的二十五攝氏度,但溫仲嶸總擔心開窗吹了風會受寒,他自己向來是不在意這些的,唯獨一旦扯上韓岐,溫仲嶸便不由自主的不管什么事情都操心注意起來。
回頭一看韓岐,韓岐正支著下巴眼巴巴的看著溫仲嶸,心里明明急的不得了嘴上卻一點也不來催,溫仲嶸一看到這樣的韓岐忍不住就生出了一點惡劣心思,想著動作再慢些再找些事情做一做。
可這樣的事情終究也只是想想,他方才已經口頭上占過便宜,再逗下去韓岐怕是要著急,于是他給韓岐倒了杯水,讓韓岐捧著熱茶暖手:“我們回到燕都之后,偶然在一處酒樓見到了月娘,那時她是酒樓賣唱的歌女,訛上了一個叫凌知返的人,其中緣故與凌知返的身份我之后再說給你聽,月娘哭哭啼啼問她話也不說,一副凌知返欺負了她的模樣,凌知返呢,則是一副怒氣沖冠的樣子,方恨生拿銀子…方恨生拿錢出來想擺平此事,結果不僅沒成功還被凌知返罵了一頓,當下就哭了。方恨生哭的讓人心煩,我和大哥就下來看看情況,結果就看到了月娘。”
“我與大哥自然是驚愕無比,當初的女留學生回來怎會淪落到做了酒樓里的歌女。月娘自然也見到了我們,她一見我們,立刻哭著跑了出去,始作俑者一走,凌知返想討個說法也找不到人,方恨生后來也離開了,若說是我替方恨生解了圍,實在是算不上。”
“我留在酒樓之中去找老板要月娘的身契,大哥則去追月娘。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我不清楚,當天夜里大哥帶著月娘回了家,說是她父母雙亡,親戚又是些不可靠的,因此想讓她借住在我們家。我那時……對月娘也有些不清不楚的情愫,自然沒什么意見。父親卻是大發雷霆,說什么都不肯,說是給些錢財就是了,沒必要將他帶到家里來。”
或許是韓岐天生的直覺,也或許是溫仲嶸說起他從前對月娘的情愫讓韓岐不高興了,韓岐不太喜歡月娘,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意有所指:“要不怎么說還老人家厲害,我看那個月娘也不是什么好人。”
溫仲嶸笑了笑,揉了揉韓岐的腦袋:“是,只是厲害的不僅只有我的父親,還有我的卿卿,我要是也能像你們這樣聰明,說不定許多事情都會不一樣。我大哥執意不肯,大哥從未忤逆過父親,為了月娘他和父親僵持了有大半個月,后來終究是父親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