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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里。”
溫仲嶸揚了揚下巴,握刀的力度又大了些,刀鋒向前更深幾分,溫復的脖子上滲出了血絲,溫仲嶸似笑非笑:“你以為我為什么在里面的時候沒有對你動手,你當我是顧忌我大哥所以不敢動你么,自作多情。我不過是擔心做的太過給小朋友惹了麻煩,我們不妨賭賭看,在溫伯崢心里究竟是你更重要一些還是我更重要一些,看看我殺了你之后溫伯崢會不會對我做些什么。”
說到這里,韓歧似有所感,他盯著溫復看了好一會兒,將那個名字喃喃說了出口:“FZ-9682……我們當初在乘風臺上遇到的那個人。”
溫復咯咯笑了起來:“你終于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韓岐,你就不好奇我究竟為什么要來這里,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幸福國那么多的秘密我又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好奇嗎?”
溫仲嶸偏頭看了眼韓岐,韓岐靠著墻默默無言的看著溫復,韓岐察覺到溫仲嶸的視線,朝他搖了搖頭,卻也不打算再和溫復多說,只是朝溫仲嶸伸出手:“先生,我們回去吧。”
刀光一閃,溫仲嶸將刀重新收回刀鞘,卻在溫復的手腕處劃了個口子,傷口不深,若說是報復,這樣輕飄飄的一個小傷口實在不符溫仲嶸的作風,若說是玩笑,溫仲嶸又從來不是個會拿刀開玩笑的人。
這不痛不癢的一下讓溫復一時也搞不清溫仲嶸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溫仲嶸也沒回話,只是跟著韓岐一起走了。
韓岐今天晚上疲乏的很,興沖沖的出門,回來心中卻是另一番感受,個中滋味旁人不足道,而溫仲嶸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半分卻無法開口安慰,即便是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思想準備,可如此齷齪不堪的事實血淋淋擺在韓岐的面前,韓岐仍是不知作何看法。
早就知道幸福國并不是想象之中那樣,也早就知道幸福國有著隱藏的陰暗面,然而當這一刻來臨,恐怕無論對誰而言都是一道難以跨過的坎。
韓岐腦中思緒飛散,是失望還是驚懼,恐怕兩者都有又恐怕兩者都沒有,早就知道幸福國是錯又哪里來的失望,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幸福國一直都不在乎個人的想法,所以又哪里來的驚懼。
溫仲嶸躺在韓岐身側(cè),吻了吻韓岐的前額:“睡吧,卿卿。”
只這一句,其他多余的話什么都沒說。
韓岐忍不住想,溫仲嶸在這件事情之中又扮演的是個什么角色。
“其實溫復問我的那些,我都知道。”韓岐突然開口。
溫仲嶸默默不言,只是攬過他拍了拍他的背。
韓岐乖巧的躺在溫仲嶸懷里,嘴上不停一句接著一句,沒有半刻的停歇:“我都知道的,溫復來這里是為了我,是為了讓我看到那些東西,這個地方一定是溫伯崢告訴他的,幸福國那么多的秘密也一定是溫伯崢告訴他的,至于溫伯崢,一定是幸福國的某個高層告訴他,幸福國里出了叛徒。”
韓岐想起來當初問溫伯崢的那些話,那些戰(zhàn)爭下的自由與和平的牢籠的問題,他暗暗笑了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己笑不出來,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難怪,難怪當初他能那樣信誓旦旦的說出自由和戰(zhàn)爭并不沖突的話,他早就知道,幸福國的內(nèi)部出了問題,那些議員之中出了叛徒。”
韓岐頓了頓:“其實說那些人是叛徒,應該也不是很恰當……他們應該和溫復一樣,是突然回過神來了,是突然想明白了,所以想要改變幸福國了。可是溫復為什么要讓我看到那些東西,我是不是清醒我有沒有想明白這一點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嗎,我是什么重要的棋子嗎,我會對他們之后的計劃產(chǎn)生什么作用,有什么事情是非我不可能的呢……我現(xiàn)在是明白了清醒了,但倘若我不明白不清醒一如從前渾渾噩噩,他們又會如何,他們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先生……”
韓岐一向思慮重,然而如這般將心底心思盡數(shù)在另外一人面前剖析開來卻是第一次,溫仲嶸仍是那副模樣,一句話不說輕輕拍打著韓岐的后背,以作安撫,韓岐突然不說話了。
思想改造區(qū)的夜晚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韓岐能夠聽到監(jiān)察官巡邏的聲音,還有各種機器毫無感情的提示音。
他突然想起來,來思想改造區(qū)是祖父A和安全保衛(wèi)局的決定,而他來思想改造區(qū)一開始說是為了控制暴亂,然后是為了找出反叛者,而他決定去留女巷看到那些事情的源頭是因為溫仲嶸和他說了流娼和留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