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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的身體在她刻意的修養,鍛煉以及吃藥之后已經算是大好了,但整個云香閣的情況卻是越來越糟糕。一日夜里她被凍醒,當時心中的氣憤達到了頂點。不過終是被她自己又強壓下去,然后第二天心平氣和的讓玉溪帶著絡兒她們又做了一條棉被。境況使然,所有的脾氣不得不收斂,委屈更是無處可訴,既然如此,還是淡然面對吧,她不會永遠這么無力就是了。
也許真的有命中注定也未可知,可以說如今這般境地的南木萱,她的悲劇是她自己一手促成的,她的年紀在大元早已可以嫁人。
她的母親也早就給愛女找好了妥帖的婆家,甚至置備了好多嫁妝,確保女兒可在娘家的庇護下一世無憂。可偏偏原主因年少時隨父母在汝州任上與當時還是誠王的明成帝楚瑾有過一些接觸,還是稚齡的小屁孩就在心中埋下了一份情愫,明成三年大選之時她年齡不夠,未能參選,便執意推脫婚事,直到等到今年好參加大選,可惜她低估了后宮的危險性,進宮五個月就丟掉了寶貴的性命。
而她,原本應該好好休假在家的,卻偏偏為了與情人上司共赴海南而遭遇空難。如今21世紀經常被父母逼婚的30歲剩女南木萱成了大元朝為愛進宮的17歲深宮貴人,不知道那個人的靈魂是否能到她的身上,而她的身體又是否完好。
總之對她來說,不幸中的大幸,她還活著。既然她還活著,那么她就不會讓如今這個融合了兩個靈魂的南木萱過得不好。
后宮而已,她一個在現代職場混得風生水起的女經理難不成還要在這里憋屈的活著不成。
南木萱正坐在軟椅上思緒翻飛,玉溪已款款的走進來帶著宮女們擺膳,絡兒則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南木萱的神色,不安的看著桌上的膳食。
四菜一湯外加幾碟小點心,一道普通的紅燒肉都是膩膩的大肥肉,涼拌清筍,光是看著那色澤便知那筍早已是不新鮮的,那澆汁魚卷更是早已不成樣子,另外那個菜的材料絡兒完全看不出來是什么,中間的湯也是涼透的,這樣的菜色不要說她家小姐了,就是她在南木家也是極其看不上眼的,可如今,光想著就止不住的替小姐委屈,想她家小姐在家中不說吃食衣物,就是古玩玉器都是可著勁的挑挑撿撿,現在……
南木萱早在玉溪領人進來時就收起了心思,看著她們忙活,只見絡兒的神色就知道今個的膳食恐怕越發的不好了,其實云香閣算是有小廚房的,雖然沒有做菜的婆子丫頭,且只是簡陋的幾個小爐子和兩處小灶口但這些日子卻也方便好多,畢竟御膳房那里送來的飯菜早就沒得看了。
沒辦法誰讓你位份低又不得寵呢,誰有功夫搭理你,給你送就不錯了。南木萱作為激烈競爭社會出來的人還是可以理解的。
可尚宮局尚食局的人卻叫她生氣,如今竟是壓根不給她這云香閣送東西來了,應有的份例都讓他們給貪了,真是氣人,如今光有廚房有個屁用,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那,壓了壓上升的怒氣,她一派自然的坐下吃飯。挑挑撿撿的吃了一頓不爽的飯菜。
南木萱一邊凈手,一邊看著玉溪似十分隨意的問道“這幾日似乎都沒看到小連子”
玉溪把早已備好的錦帕遞給南木萱,聞言眼中似閃過一絲不屑,平靜的回到“回主子的話,小連子如今在劉才人處當差”她如是說到,其他并不多說。
南木萱輕笑,劉才人,升的倒快,按照現代理論,小連子也算是個機靈的,公司已經面臨倒閉的風險,員工跳槽也很合理不是,可惜了,他怕是會后悔,要知道困難時期陪公司一起度過危機的員工可是都會有大發展的,跳槽另謀生路的人還不是要在新的環境從新來過。更何況這里大元,封建階級剝削社會。背主什么的會有什么好下場嗎?南木萱慢條斯理的擦凈手上的水珠淡淡道
“哦,原來如此,玉溪,你去把云香閣的奴才都給我叫進來”玉溪眉眼一動,聽話的出去了。
一會的功夫,呼啦啦的進來好多人,還有幾個一臉的不情不愿,小宮女佩兒更是心下不滿,主子如今都這樣子了,還耍什么威風,真是羨慕侍畫姐姐還能被調出去,她怎么就這么倒霉分來了云香閣,如今真是落魄。
南木萱坐在主位上看著地下跪著的人,玉指輕輕的叩打著桌面,她如今是正六品的貴人,又是獨住一閣的,按照規矩應該是有大大小小15個奴才的,如今除了玉溪,絡兒,侍書,還有走了的小連子,應該還有11人,如今卻只來了六個,她向地下看去,視線緩緩掃過眾人冷笑著問道 “如今咱們云香閣的奴才倒是越發的有氣派了,怎么就你們幾個,其他人那?”
玉溪看著主子這一聲問話帶出的氣勢,竟是讓下面的好些人不自覺的挺直了脊背,不由在心里暗贊,她看了看眾人,上前回到“回主子的話,侍畫昨個被尚宮局里來人給調走了,思棋被馮容華要走了,思琴近日總是去藍貴人處,今日怕是又去了,小六子在睡覺,說是病了,小和子說他要照顧小六子”
南木萱放下手中的茶盞,突然就想起了前世一度播的火熱的甄嬛傳,何其相似的一模,看來藝術其實真的來源于生活,真是佩服作者的想象力。
她不由失笑,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微微笑道“我進宮已經將近半年了,如今的境況大家也都看見了,這么長時間以來也多虧你們的照顧了,怎么說也處了這么久,總是有些主仆之情的,自從我落水失寵以來委屈你們了,如今我也不想拖累了大家,如今你們有誰想走的,和我說一聲,我會讓玉溪姑姑去和尚宮局的人說,咱們好聚好散,你們想清楚了,晚上之前給我個話,好了,都散了吧”說完擺手讓他們下去,自己扶著絡兒的手進了內室,竟去練字。
拿筆,起勢,她默默的在宣紙上寫下物競天擇四個大字,她的心境其實還遠未達到平和,以至于她寫出的幾個字無論字形還是字構皆失了應有的氣韻。
前世她只在十歲之前父母未離異的時候和爸爸學過書法,但如今,融合了另一個人的她不自覺的就有了這項技能。
終究她是另一個她了,想她南木萱從小到大向來是被男人追,被男人哄,濃情蜜意之時尚且挑東挑西,百般任性。可如今怕是要反過來了,呵呵,真是考驗她啊。
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她繼續寫字,不磨平她心中的不服氣,她便不能以一個良好的心態好好的在這大元后宮生活下去。
南木萱寫到幾十遍的時候,心境已經慢慢平和一些了,玉溪卻來稟報思琴回來了,南木萱靜靜把最后一個字寫完,便讓她在院子中跪著,另外把所有的奴才都叫出來,包括生病的。
她扶著絡兒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今天她就要開始她深宮寵妃生涯的第一步。
☆、第3章 安身大元
臨安城十一月份的戶外已經足夠寒冷,云香閣的院子依舊有些破敗,荒涼,但已經多了些人氣,此刻思琴不可思議,滿面羞愧,心下憤怒,茫然無措的跪在院子里.
她的右邊站著整個云香閣的宮女,左邊是整個云香閣的太監,上首處的玫瑰靠椅上坐著云香閣的主子。
一個進宮以來曾經受過一點寵,卻完全沒有手段,如今早已落魄的女人,此刻她一身淺紫色宮裝,有些慵懶的坐在那里,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她,卻莫名的給她帶來一種壓力,她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這個主子要做什么,卻也有一絲嘲諷,還有幾分不屑,她不相信如今她都這樣了,還敢來罰她。
若是南木萱知道她現在的想法只怕會嗤笑,她會告訴她不管她這個貴人受不受寵,如何落魄,她都是她的奴才,僅僅是奴才而已。
南木萱現在要做的事也正是告訴所有人這個道理。她靜靜的看了思琴一會,又用凌厲的目光掃過院內秉氣凝神的眾人,這種時候心理上的震懾是很重要的。
就這么過了好一會,南木萱才嘆息般的開口“分到我這云香閣做事,真是委屈了你們,思琴是吧,你可能不知道我中午說過的話,哦,對了,還有生病的那兩個,此刻正好,玉溪,有勞你在和她們說一遍”
玉溪恭身應是,把南木萱中午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她說完,便見思琴的臉上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神色中還有一絲欣喜。
南木萱自然也看到了,不由看著她笑道“想來思琴姑娘必是愿意走的那個,我聽說你近日總去藍貴人處走動,呵,不過就你這種玩忽職守的奴才藍貴人怕是看不上吧”
看著思琴逐漸羞紅的臉色,南木萱收斂了笑意冷聲喝到“宮女思琴,性情乖張,玩忽職守,不尊宮主,囂張跋扈,小喜子,去拿板子,你們兩個把她給我按住,玉溪,你給我數著,二十大板,打完送回尚宮局,我云香閣再落魄也不要這等狂妄不忠的奴才”
南木萱這突如其來的冷喝一說完,眾人早已驚呆,不說如今主子落魄了,就是最受寵的時候,也沒有這般罰過誰啊,小喜子反應了一會,看著主子的神色趕緊去拿板子,那兩個被指到的小太監平時只是粗使太監,對思琴這個云香閣的二等宮女從來都是敬著,怕著的,此時乍一聽主子吩咐按人還有些不敢。
思琴更是愣了一瞬,方才反應過來,不服氣的大喊“你憑什么打我,你一個不受寵的貴人你沒有權利打我,你這是亂用私刑”她之所以敢這么大膽也不過是覺得南木萱沒有什么威勢罷了,不過此南木萱早已非彼南木萱了。
南木萱并不理會她的大喊大叫,只對著那兩個小太監喝道“還愣著干什么,莫不是如今連你們我也使喚不動了”
兩人聽她說完連忙去按人,玉溪一直暗中注意著思琴的反應,見她要掙扎,也連忙過去幫忙,絡兒,侍書也早就被南木萱打好了招呼,如今也是站在一邊防止思琴寧死不屈。
不過南木萱想多了,古代的宮女并不是現代受了欺負拼死反抗的市民,思琴只是大喊大叫,被玉溪塞了手帕便只是略微的掙扎,兩個小太監按住她完全輕而易舉。
小喜子半是惶恐半是興奮的舉起板子一下又一下,啪啪的板子聲格外令人驚悚,直到二十個板子打完,思琴已經暈了過去。
南木萱啪的一聲拍了下搬出來的梨木小圓桌,對著滿院子的的奴才冷冷道“就算如今我是個不受寵的貴人,收拾我自己宮里的奴才還是綽綽有余的,今天別說我打了她二十個板子,我就是打死了她,難不成有人為她出頭,就算有人為她出頭,難不成我堂堂四品官員的女兒,皇上御筆親封的正六品貴人要給一個小小的宮女陪命。呵,就算她有那么大的造化要我陪命,她也死在了我的前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