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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太后和溫婉正在罵著秦皎的厚顏無恥,忽然聽到皇上吐血不醒的消息,頓時嚇得連罵人一事都忘了,急匆匆趕去看皇上。
皇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們的好日子便要到頭。
對于秦皇后移情別戀裴老師之事,百姓們也深感意外,他們早聽聞了秦皇后很喜歡皇上一事,沒想到秦皇后今日又當著裴老師的面,她只喜歡過秦老師。
“所以,秦皇后到底有沒有喜歡過皇上呀?”幾名女子正在靜心湖畔的畫舫閑侃。
“應該喜歡過,但秦皇后現在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不再惦記皇上也正常。皇上抄了她的家,廢黜了她的后位,又賜她鴆酒,死后還毀了她的墓,相比帝王的無情,裴老師溫潤儒雅品行端方,又待秦皇后那般溫柔體貼,是誰也會選裴老師吧?”
“對呀,現在秦皇后已死,這塵世間的事情便算前塵舊怨,她在另一個世界開啟了新的生活,我倒覺得裴老師和秦皇后乃天造地設的一對,看他們在一起,我也能感受到一種從所未有的幸福。只可惜皇上竟錯過了這么好的秦皇后,不知皇上現在該作何想?”
“是啊,秦皇后在世時,為皇上掃清障礙,為皇上出謀劃策,處處都為皇上著想,最后卻落得那樣的下場,好在秦皇后現在找到了新的幸福,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
“可是……”一名女子還是有些困惑,“有沒有可能,秦皇后根本就不喜歡皇上?我聽說我們的皇上和裴老師長得十分相似,也許秦皇后只是看皇上長得像裴老師,才會喜歡皇上的?那我們的皇上也有幾分可憐啊!”
“妹妹這話是從哪里聽來的?可不興亂講。”
“那些老古董自詡高人一等,覺得我們女子就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生不該侍二夫,我呸!我就覺得秦皇后說得沒錯,同樣生而為人,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們就只能守著一個不愛我們的男人?我支持秦皇后和裴老師在一起,這世間真情最難得,皇上既然不喜歡秦皇后,秦皇后都已經死了,為什么不能找尋自己的幸福?”
……
那些享受著妻妾成群圍繞在身邊的男子或許無法茍同秦皇后的想法,但大部分女子卻在羨慕著秦皇后,即使有些嘴上不說,甚至嘴上酸著秦皇后不守女德,但她們內心其實羨慕不已。
誰愿意和別的女子共享一個夫君呢?誰又不渴望秦皇后那樣的自由呢?
就算是高門大戶里的當家主母,也不一定有秦皇后那樣的自由,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可以直接去做。
人人都想成為現在的秦皇后。
裴玉疏背著秦皎走在人跡寥寥的街頭,路燈昏黃,秋風吹灑著落葉,構成了一幅美好的畫卷。
原本裴玉疏是想背她上車直接回酒店,讓她好好休息,不料秦皎卻不想太早回去,不愿意上車,裴玉疏猜想她醉了難受,也許是想在外面吹點清新的風,便也由著她。
正好,他也不想回去。
這里沒人認識他們,他們可以這樣自在地走在街頭,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秦皎趴在他肩上,一會兒叫“玉疏哥哥”,一會兒叫“老公”,她的氣息噴灑在他脖頸間,癢酥酥的,有點抓心撓肝的意味。
跟拍的工作人員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周圍,幾只機位全方面地拍攝著,力圖滿足粉絲們幾近自虐的爽點。
路過一處林蔭時,一朵不知名的白色花朵落在裴玉疏的頭上,醉得迷迷糊糊的秦皎伸手將之拿下,輕輕嘆了口氣。
裴玉疏聽她這長吁短嘆的口吻,便隨口問道:“怎么了?”
秦皎拿著那朵不具名的落花,幽幽回道:“玉疏哥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嗯?什么話?”
“雪落滿頭也算白首,下次我們去個有雪的地方,感受一下這樣的浪漫,我一直想和你白頭到老。”秦皎道。
裴玉疏臉上的笑意就沒淡過,這種矯情的話自她嘴里說出來,一點都不矯情,甚至還真有那么一種浪漫,一種想與她執(zhí)手到老的浪漫。
“好,那下次我們去看雪。”裴玉疏笑得溫柔,也回答得溫柔。
【嗚嗚嗚,這是什么神仙愛情,我真是又愛又酸】
【天吶,我可以用頭保證,這絕逼不是劇本,沒有劇本能做到這么浪漫,沒有!】
【媽的!這兩人太會了,快給我一支胰島素】
【從來沒有覺得這句話這么浪漫過】
【一個會釣,一個會寵,理想的愛情也不過如此】
秦皎酒量本就低,先前喝的時候只覺得香醇,沒注意這酒的后勁特別足,被風一吹,整個人更加昏昏沉沉,嘴上忍不住不滿起來,“玉疏哥哥,我好難受。”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委屈勁兒,裴玉疏也聽得心口發(fā)悶,“那你先堅持幾分鐘,實在難受的話,就抱緊我。”
“嗯。”秦皎趴在裴玉疏肩頭,手臂稍微收緊了些,臉也快和裴玉疏的脖子貼在一起了。
不遠處有一間藥房,裴玉疏把秦皎放到路邊的長椅上,“你歇一下,我很快回來。”
裴玉疏準備起身,秦皎卻拉著他,有些不太安心地問:“你又要走嗎?可不可以多留一會兒?”
她的眼底蓄起了一些淚花,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仿佛很怕眼前人將她丟下。裴玉疏沒想到她反應竟然這么大,他感受到了她深深的不安感。
這些年,她過得一定很不容易吧?
只有不幸福的人才會害怕被拋棄,才會沒有安全感。
裴玉疏陪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聲音放得很柔:“我去前面的藥店買點醒酒藥,你這會一直難受,你在這里可以看得見我,我也能看見你。如果遇上什么意外,只要叫我,我就會立馬回來,你看這樣行不?”
藥店在馬路對面,但對面沒有可以供秦皎坐下歇息的地方。
秦皎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放手讓裴玉疏離開。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看著裴玉疏離開的方向,不知想起了什么。
也許在千百個夢境里,也曾發(fā)生過這樣的故事,她被遺棄在一個陌生的國度里,醒來美夢散去,她面對的只有固定的、不屬于她的劇本。
她被困在別人的故事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扮演著不屬于她的人生,她只能在那個劇本給她固定的框架中努力尋找一些可以讓自己活得有價值的漏洞,而不僅僅是一個臉譜化的惡毒女配。
秦皎看著裴玉疏走進了藥房,消失在藥房里。
她有些艱難地站起身,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她有些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