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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觀眾開始懷疑人生,上天太偏心了,竟然把一切美好都賦予了這對戀愛cp。
而另一個世界,人們也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這里的風土人情又和秦皇后之前所處的地方不一樣,甚至連街上的人都長得很不同,頗有些西域人的特性,但和西域人也有不同。
而這里的油畫比他們見過的畫更明艷,也不知是來自什么流派,這么艷麗的色彩,若能掛一幅在家中,定能大放異彩。
古時的顏料本就得來不易,他們也更喜歡色澤明艷的東西,而那些寫實的畫法也與錦國的山水墨畫很不一樣,讓不少才子直呼大開眼界,很想仔細研究,一觀究竟。
當然,他們的秦皇后是他們的神,人們對秦皇后的畫技也贊賞有加。
靜心湖畔的望月樓上,臨湖的包間里,幾名才子正聚在一起小酌,嘗望月樓新出的菜品。同時,也不免偷偷聊起秦皇后的異世日常。
其中一人感慨道:“不愧為秦國公的后人,這技法頗得秦國公真傳。”
“唉,其實真要論,秦公子的畫技更絕,可惜……”另一人不禁嘆息。
“如今秦家已無后人,秦國公的書畫怕是要因此失傳了。”
“失傳應不至于吧?秦國公還有些門生尚在呢!”
“尚在又如何?難不成還能回京?他們全都是罪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了。而且他們流放在苦寒之地,是生是死都很難說。”
“這倒也是,可惜了秦國公栽培了那么多得意門生,如今多數已亡,剩下的也都落魄飄零。秦黨雖有過錯,可牽連那么多無辜青年俊才,也是我大錦的損失啊!”
“我錦國人才濟濟,又不是秦氏的天下,秦國公栽培那么多門生,結黨營私,那可是天家大忌,被抄家也在情理之中。秦國公門生多,溫太師門生也不少,如今溫太師的門生接替秦黨的位置,我錦國從不缺人才。”
可溫太師的門生比起秦國公的門生,那可就遜色多了。
秦國公培養的得意門生在書法文章和繪畫方面都小有造詣,備受世人肯定,也曾出過深受百姓愛戴的父母官,治水筑河堤再無水患、獎勵農耕年年豐收,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政績。
而溫太師的門生,實在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多是庸碌之輩,還總是動不動就抓人,搞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別說門生,就連溫家出來的溫皇后與秦府出來的秦皇后,也根本沒法比。
只是這些話不能說,沒準惹來殺身之禍。
“不知那顏料是何物,色澤竟如此艷麗繁多,也不像我們尋常所見的染料。”
“秦皇后定然知道這些顏料的制作之法,不知她是否愿意告知我們。”
幾人又聊起了異世的顏料,都不禁流出幾分興致來。
皇宮里,陳公公還帶著宮人在書房翻找,可惜秦皇后送給皇上那幅畫年生久遠,也無詳盡的記錄,一時還真難找到。
畢竟皇上不喜歡秦皇后是大家公認的事,聽說皇上并不喜歡那幅畫,會妥善保管才怪。
陳公公等人找得滿頭大汗,但皇上沒松口讓他們別找,他們也不敢停下來,只能挨個角落找尋過去。
蕭澤面色冷沉,看著空中的直播畫面里,女人認真作畫的模樣,心卻在一點點變冷。她和那個男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無不在打他的臉,讓她曾經對自己的那份愛都顯得那么虛假。
他不期然地想起了新婚之初的點滴,那時他也是想過要和秦皎好好過日子。
那日也如現在一樣,是個烈日炎炎的午后,秦皎大概是睡不著,興致來潮,對著窗外的一片綠意悠然作畫。她是秦國公最疼愛的嫡孫女,也是秦國公親自教出來的才女,不過蕭澤并未親自看過她的畫技。
他也沒有打擾她,而是屏退了宮女,悄聲走過去看她畫了會兒。
她筆下勾勒出的正是他自己,只可惜沒有畫出他的帝王威嚴,在神韻上掌控得差了點。
秦皎畫完,發現了他,眼神有些躲閃,而后笑著問他畫得如何。
那時他是怎么答的呢?他好像如實說了,說她畫得雖好,但還不夠傳神。
秦皎便耍起小脾氣,說他根本不懂欣賞,不悅地走了。
蕭澤當時還想,大概是她從小被人贊譽慣了,真覺得自己畫得完美,一點說她不好的意見都聽不進去,果真是大小姐脾氣。
后來宮女進來收拾書案,還笑著給他解釋:“殿下,這話是太子妃給你準備的生辰禮物,太子妃畫了很久,奴婢跟在她身邊這么多年,從未見她這般認真過,您當真不喜歡嗎?”
蕭澤這才知道秦皎為什么生氣,不過秦皎費盡心血認真畫出來的圖也并未精準畫出他的神韻,足見外面人對秦皎的夸贊實在過譽了。
蕭澤看在她這份誠心上,讓宮女把畫收好,給他送過去。
他以為這事到此就該翻篇了,也想好了晚上回房陪秦皎同眠,這份恩寵算是給她的賠禮。
哪想到等到入夜,他準備回房去陪秦皎睡覺時,卻被秦皎的貼身宮女毫不留情地擋在了門外,那宮女傳話說太子妃在徹夜練畫技,讓他不要打擾。
蕭澤從沒見過如此無理取鬧的人,不過一句中肯的評語,怎么還不讓他進屋了呢?
當時他覺得秦皎嬌縱不給人面子,他給她臺階下,她還蹬鼻子上臉,蕭澤決定晾她一晾,等她氣消了再過來找她。
可后來他們為什么還是沒能和好呢?
蕭澤有些想不通,那些記憶仿佛離他太遠,連想都很難想起來,因為對他不重要。
不過大概是抽出了一根絲,那些被遺忘的記憶也陸續浮現出來。
他又想起了,他和秦皎后來沒能和好,是因為他去了生母那邊,當時的溫太后還不是太后,只是后宮中一名不得寵的妃子。
但因著他已經登上了太子之位,溫太后那時也跟著升為了貴妃。
有宮人過來稟告他,說他的生母溫貴妃抱恙在身,讓他過去看看。他也沒有猶豫,去了溫貴妃的寢宮,探望溫貴妃。
結果溫貴妃只是染了小小的風寒,而溫婉正好也在宮里陪伴。
那時的他對溫婉其實沒有那么深的愛意,不過溫婉確實溫柔可人善解人意,而且不會像秦皎那樣刁蠻嬌縱,和溫婉相處,讓人如沐春風。
溫貴妃這場病害得有點久,而蕭澤因為自小沒有長在生母身邊,也自覺有些虧欠了生母,便對溫貴妃多了些理解和包容,他那段日子幾乎天天都會去給溫貴妃請安,盡自己所能做到孝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