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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遙遠的時空,也有不少人為這一幕欣慰感動。
“姐姐,裴老師對秦皇后真好啊!他們的感情那么真摯,裴老師那樣愛著秦皇后,真是讓人羨慕心動。”
“原來秦皇后并不是那么喜歡皇上,她和裴老師才是真愛啊!”
“是啊,愛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裴老師溫潤如玉一表人才,對秦皇后也好,秦皇后會喜歡他,也不足為奇。”
幾名以前在未央宮伺候過的宮女又躲在宮闈角落悄悄閑聊起來。
廢后也死了一久了,所有人一開始都以為廢后愛皇上愛得死去活來,就算死后下了地獄,定然也不會甘心,會怨會恨。
哪想到廢后根本沒有下地獄,而是去了另一個堪比仙宮的地方,而且還過得很瀟灑,完全看不出對生前不受寵的不甘。
反倒是皇上,自從廢后死后,就變得喜怒無常,而且和溫皇后的感情也沒有那么好了,甚少去溫皇后的來儀宮。聽聞昨日皇上還讓人去來儀宮要回以前給溫皇后的賞賜,這可真是一件讓人笑掉大牙的事。
不過很多人也想不明白,秦皇后雖然性格囂張強硬,但長得比溫皇后好看多了,用一句艷冠京城來形容也不為過,怎么皇上偏偏就不喜歡呢!
說來這兩位皇后也怪,秦皇后囂張跋扈,連皇上都敢罵,但她被廢后,卻有不少宮人在惦記她掌權(quán)的日子,秦皇后不會不問緣由隨便重責下人,偶爾宮女太監(jiān)們有懈怠之處,她也并不計較,也沒那么多規(guī)矩。
而溫皇后看著溫柔賢淑,像個好說話的主子,實際上溫皇后定下的規(guī)矩卻很多,而且很多規(guī)矩特別嚴苛。溫貴妃入宮之后沒多久,便處置過一批宮人,更別說后來這位溫貴妃被立為新后,手上權(quán)利越來越穩(wěn)固,宮里人都小心翼翼地夾著尾巴做人,就怕觸犯到溫皇后手上。
可惜他們在秦皇后掌管后宮時,并未體會到秦皇后的好,甚至還有不少人私下里說著秦皇后被皇上冷落嫌惡的閑話。
如今秦皇后已死,再也不可能回來,他們才想得起秦皇后的寬容大度。
但又能怎樣呢?
秦皇后已經(jīng)開始了新的生活,而他們卻只能在這種緬懷和自責中度過余生。
蕭澤滿嘴苦澀,心口更是堵得慌。
秦皎看那個男人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但這一幕落在蕭澤眼里,卻分外刺眼。
不就一串珍珠項鏈,也值得這女人高興成這樣嗎?
她生前想要怎樣的金銀珠寶會沒有?現(xiàn)在卻會為一串項鏈就感動……
蕭澤心中其實也清楚,秦皎看中的可能根本不是項鏈,而是這種被珍視、被捧著的感覺。
可惜秦皎在他身上沒有獲得過。
蕭澤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他被秦皎舍身擋箭而感動,打算娶她為妃。
那一日恰逢七夕,秦皎終于康復,可以下地,她的性格本就活潑張揚,不似一般的名門貴女那么矜持,吵著要出門過乞巧節(jié)。正好他有事去秦府,遇上了吵鬧不止的秦皎,便秦皎喬裝成富家公子和小姐,一同出門。
秦皎個性大大咧咧,連身邊的丫鬟也沒個規(guī)矩,起哄讓他們?nèi)ャy樓買禮物互贈。
蕭澤記得當時自己心中還存著感激,倒也由著她們鬧,他也不是給不起銀子。
到了銀樓,秦皎一眼就看中了那塊綠色水滴翡翠,蕭澤也看中了另一只步搖,只是他想送的卻是另一人。
秦皎對那塊翡翠吊墜很是喜歡,生前貼身佩戴……
蕭澤發(fā)現(xiàn)自己想得有些遠了,他最近總是不經(jīng)意回憶起這些已被塵封在腦海深處的往事,明明之前已經(jīng)遺忘了很久很久。
但不知為何,如今回憶被勾起,那些往事卻像才發(fā)生不久,依舊歷歷在目。
秦皎眼底的水光染紅了眼尾,裴玉疏溫柔笑看著她,“你把項鏈拿出來,我去洗個手。”
“嗯。”
秦皎拿出貝殼里躺著的項鏈,貝殼外面有些海沙,但里面卻很干凈,項鏈也一塵不染。
裴玉疏洗去手上的海沙,又回到秦皎面前,“來,我給你戴上。”
“嗯。”
平日里牙尖嘴利的小美女現(xiàn)在好像只會說嗯了,但她的臉上卻洋溢著快樂與幸福。
裴玉疏接過秦皎手上的珍珠項鏈,給她戴在頎長的脖頸上。
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和珍珠項鏈相互映襯,美得像一只尊貴漂亮的白天鵝。
后脖頸處傳來微涼的觸感,秦皎低垂的臉卻在不覺間紅了。
另一時空,陳公公來到來儀宮,問溫婉討要翡翠項鏈。昨夜陳公公來時,溫婉狀態(tài)不好,陳公公也沒討要到,但這事是皇上親口吩咐的,皇上一直惦記著呢,陳公公也只好硬著頭皮再問一次。
溫婉在蕭澤面前向來體貼明事理,她知道蕭澤喜歡哪種類型的女人,便一直努力保持那樣的形象,端莊賢良且有自尊自知之明。
如今陳公公親自來討秦皎的遺物,溫婉心中縱有千般萬般不甘,也還是“大度”地把秦皎那些破玩意交給陳公公。
陳公公看著地上那兩箱亂七八糟的雜物,略微怔了下,隨即賠笑道:“娘娘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皇上想尋的只是一塊翡翠而已……”
溫婉心中有氣,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損了自己的面子,就沉聲道:“陳公公,說句難聽的,本宮這樣的身份,想要珠寶會沒有?你覺得本宮會貪戀廢后這些用過之物么?”
陳公公笑答:“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是不會貪婪的。”
“若非皇上賜予本宮,本宮還不想要這些破爛玩意!”溫婉甚是不屑,“這些玩意打發(fā)下人都寒酸,抬走罷,所有的東西都在這里了,本宮不稀罕!”
“這……”陳公公面露尷尬,遲疑一瞬,還是應了聲喏,吩咐手下將那兩只箱子抬走。
“呸!水性楊花的賤人,不知廉恥,就該浸豬籠……”陳公公走后,溫婉忍不住唾了一口,這口惡氣憋在心中不出,她忍得難受。但剛罵完,溫婉一抬頭,便見著另一個自己又出現(xiàn)在了那幻境里。
她一時怔住,那個幾近面目猙獰的女人是自己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