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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會兒網(wǎng)上找找看呢!這么精彩的文獻,我竟然不知道,果然學海無涯。”
“侯老師您謙虛了,也許不是什么文獻,您才會沒見過。”
裴玉疏坐在一旁,目光淡淡地看向和各位老師們相談甚歡的女人,眸底染著笑,同時心底又有些疑云。
秦皎明明才二十出頭,但有時她身上又有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成熟和氣場,雖然大部分時候,她還是古靈精怪青春活力。
就比如她現(xiàn)在,如果不是胸中真有墨水、有歷史文化底蘊,其實是很難和那群老教授聊上學術性的話題。但秦皎和他們卻聊得很自在,老教授們提起的歷史話題,她都能自然地接下去。
這樣的秦皎,像能發(fā)光一樣,漂亮奪目,而且富有內(nèi)涵。
很難讓人不喜歡。
“還在看?該回神了。”姜銳澤端著酒杯過來,到秦皎之前的位置坐下。
裴玉疏收回目光,視線在姜銳澤臉上停留了一秒,正色道:“你以后少拿秦皎開玩笑。”
姜銳澤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么嚴肅干嘛?我這不是看得著急么?”
“不用你著急,管好你自己就行。”
“你真是不近人情,虧美女們還覺得你溫文爾雅,是個完美紳士。我真想問你,你這人設到底是怎么立住的?”姜銳澤不服。
裴玉疏:“我沒立過這樣的人設。”
“行了行了,來,碰一杯。”姜銳澤把倒了半杯的酒推過去。
“我不喝酒。”
“不是吧?我就開你一個小玩笑,你連我的敬酒都不領情了?”
“不,我一會兒要開車,”裴玉疏輕描淡寫地解釋,“送秦皎。”
姜銳澤:“……”
錦國皇宮,看了舞臺劇的宮女們抑制不住心中好奇,悄聲討論起來。
宮女a(chǎn):“裴老師長得也太像我們的皇上了,我差點把他錯認成了皇上。”
“哪兒像了?我覺得裴老師和皇上不怎么像,裴老師溫潤如玉,一看就像謙謙君子;皇上燕頷虎頸,威嚴莊重,讓人不敢直視。兩人南轅北轍,完全不像,反正我一眼就能辨出。”宮女b不贊同。
宮女c道:“他們氣質(zhì)雖不同,但容貌著實有幾分相似。”
幾人爭論了一番,沒得出個統(tǒng)一結(jié)果,便又換了個話題:“唉,秦皇后這一生也是真慘,不過這場戲彌補了她與皇上之間的遺憾,也算是圓滿了。”
“戲是假的,就算演得再圓滿,也改變不了現(xiàn)實。但我覺得秦皇后所說的遺憾,未必是指皇上,我總覺得她好像沒有那么喜歡皇上……”
“秦皇后怎會不喜歡皇上呢?她為皇上吃醋那么多年,總不可能是假的吧?”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廢后可能更喜歡裴老師,她看裴老師的眼神滿滿都是溫柔。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秦皇后是因為皇上長得像裴老師,所以秦皇后才喜歡皇上?”
“哎喲!這話可不能亂說,是要掉腦袋的,秦皇后一定是喜歡皇上的,不然怎會幫皇上擋箭?又怎會阻止皇上納妃選秀?”
……
大家聊著宮廷八卦,也算是為這枯燥無味的宮廷生活增加了點點樂子。
蕭澤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滿腦子都是秦皎,想著她望著舞臺戀戀不舍的表情,想著她說遺憾時那輕如嘆息的語氣,想著她陪在另一個男人身邊不離不棄的身影……
無一不折磨著蕭澤的心。
如果自己當初和秦皎好好生活,而不是和溫婉糾纏不清,那他們是不是也能像臺上戲本里那樣,相敬如賓不離不棄,一同治理好錦國的江山社稷。
平心而論,新政雖為諸多人不喜,也引發(fā)了諸多爭論,但新政的實施也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底層百姓的生活。
秦皎有鴻鵠之志,不甘于在后宮平淡一生,她計謀也多,有她相助,他們定會將錦國治理得很好。
他們再生幾個孩子,好好教導,以后繼承大業(yè)。
或許有一天他們老去,秦皎依舊陪在自己身邊,一起看這大好河山。彼時天下太平,物阜民豐,他們一起開創(chuàng)一個盛世帝國……
可惜這些都只能存在于幻想里。
秦皎已經(jīng)死了,去了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秦皎的遺憾可以在舞臺上找回,但自己的遺憾,又去哪里找?
蕭澤苦悶難當,“陳公公,你可知哪里還有《新政要錄》?”
又被皇上點名的陳公公也是有苦說不出,他又不是管書籍的,哪知道哪兒有《新政要錄》?
“奴不知,”陳公公想了想,還是點醒道:“《新政要錄》乃禁書,世上應是沒了罷?誰敢冒殺頭大罪私藏此書?”
蕭澤臉色更加難看,“朕記得簡大人曾是新政的推崇者?”
“簡大人?”陳公公頓了下才想起,“皇上說的是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的那位簡大人?”
“除了他,還有哪個簡大人?”蕭澤煩躁道,“明兒隨朕去拜訪簡大人。”
“這……”陳公公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質(zhì)疑天子的決策。
簡英縱已到古稀之年,是廢后新政的推崇者。后來秦皎被廢,簡大人本也該受牽連,但皇上考慮到簡大人是三朝元老,也是先帝留給他的輔政大臣,最后恩準他卸官歸田,子孫永不得入朝為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