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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的蕭澤拽緊拳頭,氣息不穩。
蘇南道:“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那是古代嘛,我們又不能用現代的觀念去要求古人,皇上有后宮也很正常啊!”
“我也沒說過要用現代的先進思想去要求古人,我只是就事論事評論這個狗皇帝而已,他所謂的癡情都是建立在無數無辜女子的幸福之上,有什么值得歌頌和感動的?”秦皎諷刺一笑,“皇后是他的原配,助他登基上位,幫他鞏固政權,他卻恩將仇報,扶白蓮花女主上位,還自我感動地將之視為癡情,我都要yue了。”
“這……”蘇南一時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秦皎又道:“而且這種狗皇帝聽的馬屁多了,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高人一等,絕頂聰明,其實就是個一意孤行妄自尊大的昏君。他討厭皇后,便將皇后對他付出的一切抹殺,甚至和皇后有關的任何人和事他都厭惡。但皇后出身名門,難道就沒有一點可取之處?難道其家族就全都是罪大惡極之輩、全都該殺?”
“唉,果然成王敗寇,史書都是勝利者寫的。”蘇南感慨一句。
“所以這劇本里的狗皇帝極其自私自利,為了一個小白蓮沉于兒女私情,眼里根本就沒大局。皇后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遇上這種渣男,被利用一輩子,最后落個千古罵名。”
秦皎不覺間帶入了蕭澤那狗男人,越罵越痛快。
世人都道蕭澤是個癡情帝王,一生只愛溫婉一人,他或許稱得上專情,但絕對稱不上賢明之主。她在書中世界見過古代社會的落后,也曾暗中推了一些改進之法,但蕭狗一聽是她提的,便不屑一顧。
“皎皎,你說得頭頭是道,好有代入感。”
“沒準我還沉浸式體驗過呢!”
“噗~只是紙片人而已,至于這么敬業嗎?下次你演皇后,我演皇帝,蘇哥只疼你。”蘇南嬉笑著調侃道。
秦皎給他一個白眼:“gun滾!”
殿內,龍椅上的帝王此刻已不能單用憤怒來形容,他神情陰鷙,抓起桌案邊的硯臺,猛地朝著那幕畫面擲去。
硯臺在空中劃下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墨汁灑了一地,在地上繪成一幅墨寶圖,仿佛在張牙舞爪地嘲笑他。
太監們被嚇得一哆嗦,一個個連頭也不敢抬,不知是哪位大臣上疏的奏折觸怒了龍顏。
而空中的四方屏幕并沒受絲毫影響,依舊直播著另一個時空的日常。
“來人!”蕭澤幾近咬牙切齒,“傳令下去,不必安葬秦氏了!朕要將廢后秦氏挫骨揚灰!”
伏在地上收拾殘局的太監們趕緊應喏。
天光暗沉,萬歲山腳下,武俊逸正監工匠人們挖墓基。天子讓他安葬秦皇后,但秦皇后已被廢,葬入皇陵實屬不妥。
更何況,這副尸骨……并不是廢后的。
武俊逸昨晚收拾尸骨時,便發現了蹊蹺,這應是一具死了多日的太監死尸。只不過已經被鬣狗咬得七零八碎,不細看根本分辨不出。
武俊逸命人將這副尸骨用一只小棺材裝好,等待墓基打好,便可下葬。
此事不宜拖延,免生事端。
至于秦皇后的尸身到底去了哪里,是死是活,便交給天意吧!
無人知曉,他也曾是受過秦皇后恩惠的人,但秦皇后卻從未以此挾恩圖報。
不想這邊正在動工,宮里就傳來口諭,不許安葬廢后,皇上要將廢后挫骨揚灰。
武俊逸驚詫,便問傳話的太監:“陳公公,皇上昨夜才命本官好生安葬秦皇后,為何今日便又改口?”
這位陳公公正是頂替王懷德職位的宮中太監,他想起大殿內天子震怒的壓迫感,哪敢多嘴,只道:“武將軍,圣意其可是我等能揣摩的?圣上吩咐什么,我們做什么就對了,別的你就別多問了。我觀圣上之意,對秦氏頗多不滿,她已被廢為庶民,你以后也莫要再秦皇后秦皇后地叫,傳到圣人耳朵里,可不太好。”
武俊逸驚覺,摸了些碎銀與他,“多謝陳公公提醒。”
“武將軍客氣,告辭!”
武俊逸命人搭建柴火,將“廢后”尸骨就地焚燒。
皇宮。
蕭澤被秦皎那番話攪和,再無心靜下批閱奏折,便起身去御花園散心。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秦皎剛才說過的話,自私自利、狂妄自大、出軌渣男、狗皇帝,雖然他不知道某些詞的具體意思,但不難推斷這些都不是什么好話。
他在秦皎眼里,被貶得什么都不是。
明明之前這女人愛他愛得那么深,甚至愿意為他死。
他記得在大婚之前,萬歲山狩獵,他遭遇埋伏,是秦皎在危險關頭不顧一切撲向他,幫他承受了致命一箭。
她慘白著一張小臉,撲在他懷里,卻用最后一絲力氣對他笑著說:“殿下,你沒事吧?”
在那一瞬,他也并非沒有感動過。
他娶秦皎,也并不單單是看中秦家的勢力,也曾有過短暫的感動。
但是,這樣一個連生死一瞬都在擔憂他有沒有事的女人,為什么又會用那些極其不堪的詞來形容他?
“姐姐,這里~”一道清脆的少女聲打斷了蕭澤的思緒。
蕭澤循聲望去,不遠處兩名選秀宮女正在捉迷藏。
善妒成性的秦氏被廢后,為了填充少得可憐的后宮,百官又給他從各地收羅了不少秀選宮女。蕭澤對這些女子沒什么興趣,只是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他的后宮也確實是開朝以來妃嬪最少的。
他阻止不了大臣們的決議,便采納了選秀的提議。
不過,蕭澤本來也不重欲,沒臨幸過她們。
如果是在往常,他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但今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