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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茲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聯想到了萊文的威脅,面孔唰地一下黑沉了下來,再想命令蘭尼已然不可能了,因為背后那抹平靜如水的空氣已經被蓄勢待發的一擊攪弄得支離破碎。
精神力震懾的加持下,瞄準了弱點的一擊正中紅心。
強力的一擊幾乎扼斷了菲茲的咽喉,拳套附帶的放電功能麻痹了所有反抗動作,讓菲茲吐著鮮血癱倒在地,克里默快速上前收繳熱武器,被菲茲強撐著意志力翻身躲過。
若這是場單對單的戰力對決,完好無損的克里默想要勝利只是時間問題,但這顯然不是。蘭尼迅速從突襲中反應過來,沒有草率地加入,而是瞬間把目標鎖定在萊文身上,顯然認定了這是場協同作案。
這剛好隨了萊文的意,他不可能放著擁有熱武器的蘭尼插手克里默的對決。
精神力的震懾還在繼續,萊文出乎意料地在蘭尼受到干擾還未舉起武器之前率先沖了上去。
逃避是毫無作用的,拉開距離只會方便蘭尼的射擊,卸除武器才是勝利的標志。
終于得到戰斗的機會了,雖然目標只是一位亞雌,但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多年來的鍛煉沒有荒廢。
精神力是他的助力,削弱了蘭尼的反應速度,讓他的攻擊搶先一步。無數次的揮擊訓練讓他把弱點攻擊刻在基因里。
此時的蘭尼卻還沉浸在詫異過后的輕蔑里。
一位雄子,盡管曾經通過高科技僥幸打敗過他一次,但妄想和他正面交鋒?可笑。
就連現在正在進行的攻擊都直白地暴露出攻擊路線,真該開口勸勸雄子繳械投降啊。
蘭尼的嘲諷還未脫出口,萊文的攻擊陡然加速,讓原以為輕易能躲過的一擊成為了避無可避。
一擊即中,連擊又成。
疼痛令蘭尼一下子清醒過來,發了狠。通過自己慣常的靈巧優勢在連擊中掙脫。睚眥必報的性格把理智從大腦中抽離,他就此不管什么合作、什么雄子,只一心要把萊文打趴下。
毫無章法的回擊讓萊文應付得有些吃力,戰斗經驗匱乏是他的死穴,再加上時時在爭奪著熱武器的使用權,讓他逐漸落在了下風。
腳步聲急促地打在鐵質的地面上“砰砰”直響。
他們此時正處在工廠上層開放式的鐵質走廊,原定計劃是把戰斗引向5號閘門后的封閉走廊,但這在蘭尼強勢的反擊下成為了不可能。
打斗的聲響吸引了守衛的注意,下層傳來了逐漸接近的說話聲與腳步聲。
蘭尼的笑容越發猙獰,顯然預料了戰斗的結局。
萊文暗嘆不好,在攻擊中調整著呼吸,咬咬牙擴大了精神力場。
那些正在接近中的守衛、勞工們一下子被精神力捕獲,數十種精神狀態全部在萊文腦中展開,無一不是瀕臨狂熱,充斥著絕望與無助。他趁此機會把針對他們的精神力從查探換成了安撫,讓接近的動作紛紛停了下來。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被蘭尼發現了,眼神瞬間變成怨毒,手上的力道又增進了三分,令一心二用下的萊文抵御得吃力起來。
萊文深知安撫造成的效果只是暫時的,真正意圖策反也必須借助言語的力量,現在專心戰斗下根本沒機會對勞工們進行勸導,萬一有堅定不移的反派支持者參與進來一切就難說了。
夾雜著噪聲的廣播聲在這時響起。
蘭尼得意地挑眉,嘴里挑釁不斷,“只穩住小部分勞工是不行的。你看,監控那頭的守衛已經發現不對了,馬上會召集武力過來?!?
下一秒,蘭尼的表情從得意轉向吃癟,因為廣播的內容與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親愛的同事們,大家好,我是杰斯。曾經被軍部帶走,現在又主動回來,這一次我不再逃避,只為告訴所有的同伴——蟲族從未放棄我們,軍部將會接我們回家,為我們提供治療。”
廣播聲不斷,杰斯訴說細節,從自身的經歷開啟勸導,目標直指奪權。
“看來沒有救援的那一方變成你了啊。”
萊文抓住機會打飛他們爭奪了許久的武器,同時用祖祖僅剩的能量開啟了能力加強,速度、力量的提升一下子讓他占據優勢,把蘭尼打趴在地上。
“結束了。”
萊文宣告勝利。
趁著蘭尼行動不能,他幾步走到走廊欄桿邊緣,彎腰撿起了熱武器。
熟悉的腳步聲接近,他抬頭,遠遠看見了克里默,看來另一邊也非常順利。
武器對準蘭尼時,蘭尼從背過身的姿態轉了過來,詭異的笑容之上是一雙充滿的紅血絲的眼睛,紅得不正常。
不對勁。
萊文頭皮一緊,條件反射地啟動熱武器。
沒想,蘭尼不顧射擊,硬吃下傷害,沖上來把他從欄桿旁掀了下去。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輸給一個雄、雄子?!?
“萊文!”
下落的瞬間,蘭尼病態的笑與克里默驚慌的追逐落入眼簾。顛倒的姿勢讓他看清了遙遠的地面和下面幾層還沒趕來的勞工們。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心跳受了刺激般加速鼓動,萊文卻無奈地想笑。
蘭尼的最后一擊真是可悲啊。
透明的翅翼在身后展開,在光線的折射下流露出晶彩的璀璨光澤。隨著翅翼震動頻率的加快,身后變成了流光溢彩的振翅殘影,宛如一個光團,光團引領著萊文向上,回到了原本的高度,也迎上了焦急飛舞的大蝴蝶。
蝴蝶煽動翅膀的頻率比他慢上許多,飛行的速度卻旗鼓相當,更重要的是,這緩慢煽動的動作,讓他把翅膀的花紋細節盡收眼底。拍打之間,墨色的鱗粉逸散開來,像是蠱惑人心的道具。
萊文就被蠱到了。
見證克里默的表情從慌張、驚訝到安心,萊文沒有輕易返回陸地,而是繞著黑蝴蝶一圈一圈地撩撥,似是嬉戲又若求偶,嘴邊調笑道:“你把我的翅膀忘了,真是絕情?!?
他上一次展露蟲型克里默沒有意識,再上一次就是在軍校了。但他不覺得自己這么漂亮的翅膀會被輕易遺忘,明明克里默的翅膀被他心心念念記了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