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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您就和那位病號坐在一起聊聊天吧。”小天臉上寫著“交給我吧”四個大字,麻利地篩選起藥物。
“特效藥啊,特別是藥力強勁的那幾種一定要謹慎使用。萬一藥力相沖了,病情只會越來越重。”
“出現這種擔憂的時候就要……”
巴巴的小嘴一直停不下來,完全沒有給別的蟲族說話的余地。
沉默寡言的克里默插不上話,應和不是他的風格,所幸坐到了萊文身邊。
萊文好笑地觀察著那張寫滿尷尬的臉,偷偷從背后遞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若無其事地撩撥起另一只不屬于自己的手。
先是用指甲輕劃,然后用指腹描摹虎口繭子的形狀,用指節在最柔軟的手心處畫圈,這就足夠吸引軍雌的所有注意力了。
克里默不說話,但逐漸陷入沙發的身體象征了他被牽引的神思。
作亂的手被交扣,在這個被身體遮擋的隱秘角落中,兩位嘗到了地下戀情的甜蜜滋味。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
費了半天口舌也得不到回應,粗神經如小天也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
熟練地單手在光腦屏幕打字,萊文讓光腦的內置語音代替他發言。
“不方便說話,你繼續。”
“也對,你還是省省嗓子少聊點天。我挑好藥了,萊文老師吃吧。”
小天伸手遞來藥和水杯。
怎么辦,不想松手,一只手拿不了兩樣東西吧。
苦惱得繃緊了臉部肌肉,萊文最后用放下光腦的手單獨接過了藥片,朝水杯搖了搖頭。
“……你堅持的話,好吧。一顆一顆慢慢吞,別噎著。”
仰頭一顆一顆慢慢吞下,短暫的時間被苦澀的滋味延長成一場漫長的味覺凌|遲。
耷拉著嘴角結束吃藥時,嘴邊立馬被湊上水杯。
克里默溫聲細語地囑咐著,“慢點喝,我會調整好角度的。”
清甜的水流沖刷過干澀的口齒,萊文覺得自己好多了,可那愉悅的唇角一勾起,一抹不聽話的水流就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被放下水杯的軍雌不介意地用手心抹去。
做完一切后,克里默作勢要起身,卻被一股來自手臂的大力牽扯阻止了這個念頭,軍雌只好難得的做起了伸手黨。
“我買的梨他可以吃嗎?”
萊文微微睜大雙眼。
原來梨子還能作為蜜餞使用,失策了,剛剛不該因為克里默周到得太過而在心里嘲笑他。
“可以,我先拿到這邊洗一洗。”小天拿起梨子向客廳配套的開放式廚房走去。
“……辛苦你了。”
小天完全沒有參透沙發上兩位的這波思維變化,大方地繼續了自己的話癆本領,“這有什么辛苦的,來萊文老師身邊我輕松多了好嘛。做舞臺監工做得我快累死了,也不知道團隊到底是怎么對接的,先是設計大師為了舞臺效果要擴大搭建面積,又是雇傭團隊找不到勞工,差點工期拖延。也不知道茲林星是怎么搞的,偌大一個旅游星球,想找些雌蟲勞工怎么這么難啊。”
一番工作怨言拉回了萊文因為戀愛與發燒雙重刺激陷入遲鈍的大腦。
自從來到茲林,見到的酒店、花店,市集上大大小小的經營者、打工者統統皆為亞雌。
雖然相比雌蟲,亞雌更適合作為勞動工作較輕的接待者、服務者,但若是連短時間想要匯集一群雌蟲都難,那么這個星球一定出現了大問題。
是了。最近被街道上來往的雌蟲混淆了視線,現在想來,這群雌蟲大部分都是來自其他星球的游覽者,而非本地雌蟲。那么那些占據族群大部分的雌蟲到底去哪了呢?
像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般,克里默開了口,“為了擴大茲林‘星際花園’的名聲,這里的執政的貴族們曾經倡導‘以形象柔美的亞雌作為星球的看板’,同時引導雌蟲進行進出口和星際探索工作。所以茲林星的大部分雌蟲主要集中于茲林星的星際港口。”
聽起來還算合理,但莫名讓他產生心理不適。
不過如此一來也讓他鎖定了又一個重點調查目標,星際港口。
邏輯很簡單。星際探索是最危險不過的工作,在這項工作上消失再多雌蟲也不為過。但這些雌蟲真的會是因為明知危險的探索而自愿消失的嗎?還是被哄騙成為了某種危險藥物的試驗品?眾所周知,雌蟲精神狂熱的幾率比之亞雌高上了數十倍,要試驗一定先從雌蟲開始。
本來他勢單力薄不想順著進出口的線索獨自調查星港了,但剛剛的思索又為他加上了一條調查星港的必要性。怎么辦呢?
喃喃著怎么辦,萊文卻一點不急地把目光投向了克里默。
各大星球雌蟲精神狂熱事件!
軍部一定把對茲林星的排查重點放在了星港,也許能從克里默的嘴里探聽到什么,不行的話,刻意把軍部的視野引導向他想針對的團體也不…錯啊……
高強度的思考壓垮了最后一根思維神經,在特效藥的安眠效果下,睡意襲來。
頭顱自動送往一直偏向的方位,在接觸到肩章和軍服上的熟悉氣味后,終于陷入了毫無防備的沉睡。
“萊文老師,梨……”
小天的說話聲被克里默一個眼神示意打斷。
軍雌抽出了沉睡前被病號大力握麻的手掌,側扶著倚靠自己的萊文,起身把他一把抱起,向臥室走去。
病號還未睡熟,嘴里呢喃著,“我…可以…自己……咳。”
略帶嘶啞的音色并不那么好聽。
“別說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