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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對勁的。
那些卑劣的小手腳,萊文看在眼里,卻沒有理睬。
羅切的目的大概是想離間他與軍部所有蟲族的關系,但羅切,或者說他的手下選曲實在太不當心了。
沒有了解過戰場的嬌嬌雄子怎么能理解軍雌們的內心呢?
這首《死亡頌歌》并不是羅切以為的自怨自艾的發泄之作,反而是一位戰士內心的真實寫照。
戰士隨時面臨戰爭的壓力,面臨精神狂熱的痛苦,他想要回家、想要解脫、想要死去,但最終他毅然決然地忍受痛苦、堅持戰斗到最后一刻。
這種真實的悲切并不會引起軍雌的反感,反而會讓軍雌們認為,自己是懂他們的。
不過……
萊文遲疑地觀察著那些普通雌蟲們。
軍雌也就罷了,怎么雌蟲、亞雌們看他的眼神那么熱切?熱切到他快要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一片寂靜中,傳來雄子羅切的怒喝,“唱的什么東西?我好好請大家過來玩,全被你攪弄冷場了!”
全場最尊貴的雄子發怒,即使心里不平,也沒有蟲族敢為萊文說話。
“唱得很好,不用在意惡意評價。”
一片鴉雀無聲中,同為法雷爾家族的克里默毫不吝嗇地鼓起了掌,唱起了反調。
“對啊對啊,唱得不錯,你要是雄蟲我就要追……啊,痛,好兄弟,你干嘛?”
卡爾調戲的話語被克里默一個肘擊打斷。
兩位風頭正盛,今天剛被授予銘金徽章的軍雌公然叫板剛成年還未婚娶的尊貴雄子,一時之間,氣氛陷入焦灼。
“你跟我來。”
休伯特飛速從座位中站起,面色凜然,用眼神向羅切示意后,一把拽過萊文的手,雷厲風行地走出包廂。
克里默正想起身,被羅切站立的身影堵住了。
“哥哥,我們的事還沒解決呢,別想走。”
包廂外,萊文一路被休伯特拉著帶往盥洗室的方向。
亞雌的力量不大,只要想,他就能輕易掙脫。
盥洗室沒有蟲族,休伯特卻推著萊文進入了隔壁員工專用的清潔間。
萊文神情麻木地看著亞雌熟練地鎖上門,無奈地嘆氣,然后放松身體,向后靠向墻壁。
“忍那些自以為是的雄蟲忍得我都快吐了。萊文,你都不和我說話!我想你了,你怎么不聯系我?”
休伯特轉過身,笑容甜得仿佛萊文是他熱戀中的對象。
“這就是你不聽我話,硬要接觸阿爾洛的原因嗎?休伯特。”
第7章
休伯特笑靨如花,身著紅衣的他拋棄了貴族的驕矜,像一團火似的主動撲向萊文。中途卻被一只手抵住肩膀,打斷了本次投懷送抱。
休伯特撇嘴嬌嗔,“我不就想主動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嘛。”
休伯特的笑容越發不對勁,他一邊說著,一邊悄無聲息地把手搭上抵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指尖在蒼白病態的皮膚上勾劃。
“你看你,還沒和他結婚就病成這樣,按洛弗那個蠢貨的性子,結婚之后豈不是一下就把你玩死了,嗯?”
清潔間剛使用過的清潔工具還向下滴著水,水聲滴答滴答,在一片寂靜中填補了沉默。
祖祖急了。
[嗚嗚!宿主不要克里默了嗎?怎么可以被其他雌蟲輕薄。]
這算哪門子的輕薄……
萊文被精神海里的大嗓門喊得頭疼,休伯特刻意渲染的曖昧氣氛退了個全。
萊文忍下被碰觸的不自在,收回手,目光兇狠地盯緊不安分的亞雌。
休伯特是個狠角色,只要在相處中表露出一絲一毫的動搖就會被乘勝追擊奪走主動權。
萊文壓著嗓子威脅,聲音卻被狹小的空間匯聚。
“收回你的好心。我早就有了新計劃,還用不到你。你現在這么殷勤地接近阿爾洛——怎么?是想和我共侍一夫嗎?”
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休伯特最討厭阿爾洛那般拿腔拿調又自以為是的雄蟲,萊文說這話的目的只是為了惡心休伯特。
休伯特翻了個白眼,又假裝歪著頭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和你一起,倒也不是不行。”
話到最后,休伯特終于嗤笑著后退半步,退到了合適的社交距離。
雙方都知道這是個玩笑話,在場兩位都不會嫁給阿爾洛。
萊文甚至認為休伯特看不上任何一位蟲族,包括他。因為他們從來就是相看兩厭的,能保持現在這個狀態,一方面是只有在他面前,休伯特能毫不顧忌地展現惡劣本性,另一方面嘛……也是因為休伯特的惡劣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