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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想跟著她,“我們一起……”
溫書梨的腳步已經漸行漸遠,后退著路揮手,“馬上馬上,手機聯系啊。”
中午,暖陽正烈。
游客行人吃飯的高峰期,人頭攢動、比肩接踵,好在有手機這個高科技,不然真的會迷路或者找不到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一個中年女人不小心撞到了溫書梨。她一手拿著手機,腳步沒停,匆匆道歉后就趕忙離開了。
溫書梨被撞得身子一傾,別在栗棕發間的法蘭西發夾不經意掉在離自己五米遠的位置。聽到女人的道歉,她沒有計較這么多,低身找發夾。
奈何路上人流密集,小小的發夾無辜地躺在地面中間,在眾多行人來回穿梭的腳步中損傷。
“麻煩不要踩。”溫書梨細眉緊蹙,只想快點撿起發夾。
這是阿厭剛給她買的,她很寶貝。
可往往事實就是不盡人意,或者說,老天捉弄你。
沒過幾秒,只聽“咔嚓”一聲,玫瑰發夾被陌生人重力一踩,斷裂分開。等溫書梨重新撿起發夾的時候,碎得不成樣子,宛若固體雪花。
不容她傷心,一道機械低沉的聲音響起:“溫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抬眸看,是兩位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
兩位保鏢帶著溫書梨進了一間冷清的咖啡館。
入門,店內光源黯淡,氣氛有些壓抑,幾乎沒有客人。
“溫小姐,請。”左邊保鏢伸手,“請”的姿勢,語調冷淡,“沈先生正在等你。”
沈先生?
聽到這個稱呼,溫書梨呼吸一頓,心底泛起絲絲縷縷的不安,她可以猜到對方是誰。
但溫書梨想不通,沈埕為什么會找她?
難不成真的和狗血電視劇的情節一樣?給她五百萬支票讓她離開他兒子?
事實證明差不了多少。
咖啡廳的中央位置,盡管男人坐著,仍然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那雙漠然的眼睛好像看任何人、任何物都沒有溫度。
溫書梨落座,還沒想好該說什么。
沈埕冷然開口:“溫小姐,我們之前在醫院見過,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我是誰。”
他是誰,溫書梨想忘卻不能忘。
但畢竟輩分上面壓一頭,她保持淡定,語速緩緩:“沈先生,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男人經商多年,遇到職場上的圓滑老狐貍拐彎抹角相互試探,但眼前只不過是一位剛成年不久、還未進入勾心社會的小姑娘,目的直接些,不必多加遮掩。
沈埕低眼,轉動無名指尾價值不菲的銀戒,淡笑道:“你別那么緊張,我的確有事情找你。”
而后,他向后靠,蹺起二郎腿,儼然一副精明且勢在必得的姿態。
“沈厭,我的兒子,沈家長子。”他不像介紹,更像是一種反抗不了的壓迫,“也是瑞墨公司的繼承人,他不應該找一個普通女孩作為伴侶。婚姻以利益為前提,你的家庭背景單薄,父母雖在知名企業旗下,但到底不是最高層。”
沈埕定義的最高層,即為最強者,站于頂端管理萬千職工。
暗示在表達:你沒有我值得利用的地方。
最后,男人語氣篤定、不容置疑:“所以,我不認為你們在一起會有好的結果。”
明白了,溫書梨全都明白了。
沈埕這是要讓他們分手,而且,暗中調查過她。
前幾天的京城號碼不是熟人,也不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極大可能是沈埕。
溫書梨垂下長睫,倏然,她笑了。
笑什么?笑自己的勇氣變強?有一天能和眼前這位大人物對峙?
也許是的。
即使對方向她步步施壓,她的傲骨仍舊不屈,與男人正面對視,琥珀瞳仁滲著冷意,一針見血地戳破:“沈先生,您是在利用阿厭嗎?”
沈埕手部動作一頓,銀戒停止轉動,不明的神情說不清是刺中他的心事,還是偽裝皮囊、強迫自己表現得處之泰然。
溫書梨思路逐一分析,聲線不疾不徐:“我不否認您在京城的地位,您權利至高無上,但卻不能操縱一切。”
瑞墨公司老總,說出一個姓氏足夠駭人聽聞,更何況公司根系龐大,且排名世界前列。
“‘繼承人’,這三個字在我看來有點諷刺,它更像替代的傀儡。”她抬眸,眼神堅定,“您口口聲聲說繼承人,但您有真正關心過阿厭嗎?作為他的親人,把他一個人丟在云夏不管不顧,失去了至親后,他怎么過來的?做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這些,您應該想不到吧?”
沈埕怎么能想到,他比誰都要冷血,在他眼里,利益就是一切。
溫書梨繼續說:“您是對阿厭母親的愧疚,在得知他在京城,得知他還恨你的事實,想借此緩和一下父子關系,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當初為什么不管他?現在反倒過來關心他,不是利用是什么?”
須臾,她一字一頓道:“阿厭不是您招之即去揮之既來的附屬品,他只是他。”
沈厭只是沈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