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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外倒是安靜,未趕上下班的晚高峰,車流少,哪怕是小流浪貓因害怕畏懼人類鉆進茂盛草叢的簌簌聲,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抬腳,向前走,東邊倏然傳來一陣短暫的悶哼:“哎呦——”
接著是抱怨:“我就不信小爺進不去了,區區兩米圍墻,看不起誰呢。”
溫書梨步子一頓,意識判斷最先的結果。
這人要爬墻入校,遲到?或者沒請假出去外出覓食?
都有可能。
但翻墻如果被抓到大概率會背上處分,而且今天周一,任福國“游行示威”頻率極高的日子,運氣不好說不定會撞槍/口上,那就慘了。
上次她翻墻錯開周一,沒人發現,僥幸逃過一劫。
提醒一下他比較好。
沒走幾步,溫書梨便看清男生的模樣,黑瞳,鷹眼,頭發剪得很短,冒出青茬。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校霸”、“混混”等帶有貶義的修飾詞。
他穿的不是五中的白灰色校服,而是青挽三中的黑紅色,左端印著該校的專屬校徽。
青挽三中的校服很好認,她初中在這個學校上過,初中生是黑藍,高中生是黑紅,相差挺大。
男生好像腳滑摔在地面上,五官皺在一起,繼而揉了揉大腿,怕自己大聲怒吼會招來學校保安,只能無聲張大嘴巴:“操,這墻比三中的還難爬。”
沒有聲音,溫書梨不知曉他說的一字一句,從口型中辨認,好像有臟字。
見怪不怪,一種發泄方式而已。
他一抬頭,發現眼前多了一位漂亮的女孩子,下意識叫出她的名字,“溫書梨?”
事情發展奇怪,少女不忍微微蹙眉,語氣略顯訝然:“你怎么知道我是誰?”
條件反射,男生下意識拍了下嘴,恨自己嘴太快,呵呵干笑兩聲:“哈哈,我們是校友,你初中不是青挽三中的嗎?自然而然就認識你了。”
溫書梨對這位男生的印象模糊淡去,可以說完全的陌生人。
初中校友的話,那應該知道自己在幾班,結合他身上的三中校服,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男生“來路不明”,鬼鬼祟祟翻墻未遂,溫書梨不得不保持警惕心。
只見他站起身,一邊拍拍身上的塵土,一邊介紹自己:“溫同學,我叫盛柳,你可能不認識我。”
溫書梨心說:我確實不認識你。
“厭你應該認識吧,高二十班的沈厭,我是他死黨,同小區。”盛柳扯了扯唇,毫不避諱道:“他成績好,這次期中考試全市聯考,幾個學校都用同一張試卷,我特地溜出來找他要試卷改錯題,喏,看到了嗎?十幾張試卷都在書包里面。”
說著,盛柳拉開書包拉鏈,果然是一整沓厚厚的試卷。
掃了一眼,紅叉居多。
“你怎么證明你真的認識沈厭?”溫書梨問。
雖然對方極力“證明”,理由還不算太充分,畢竟這年頭撒謊的人一抓一大把,太多了。
盛柳輕哂一聲,表情像在說“我可是厭如假包換的死黨,真的不行”,而后大方拿出手機,翻到沈厭的聯系方式。
上面十一位數字她再熟悉不過,記那么清楚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微信號也是這個,簡單。
溫書梨點點頭,信了,打消她以為他想做壞事的顧慮。
“我又不是壞人。”他斜倚著老化掉漆的百年老墻面,雙手抱臂,“你害怕什么?”
“我沒害怕,真要覺得你是壞人早就報警了。”回歸正題,她說:“其實你不用翻墻,和門口保安大叔報備一聲應該能進去。”
盛柳連說好幾個“不”,“你想得太簡單,我都說了好幾聲,那大叔死活不讓我進,說是五中的規矩,你們學校又不是私立,破條例比地上的石頭都多。”
那應該換新保安了,一個比一個不好說話,死心眼。
“或者,我幫你?”
看盛柳不遠萬里、“求知若渴”的學習態度,溫書梨倒想幫人一個忙。
男生笑了,“心這么大啊,既然你想幫我,我也沒辦法拒絕。”
溫書梨:“……”
現在想收回,好像來不及了。
盛柳不讓人白幫忙,禮尚往來,似是在心里盤算什么,問得直截了當:“你和厭進展怎么樣了?沒談戀愛嗎?”
他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直率,因此缺點也明顯,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
涉及隱私問題,盡管對方是她喜歡人的好朋友,溫書梨也不想說那么多,扯開話:“需要我幫忙,那我進校和沈厭說一聲。”
盛柳充耳不聞,聲線懶洋洋,接著自己說的:“他追人速度太慢,我來告訴你吧。”
“?”
少女眉宇微蹙,他說話好像沒頭沒尾的。
隨后,男生又娓娓道來:“厭初二開始暗戀你,那時你在七班,他在九班,他經常下課去看你,但你好像沒注意到他。初三你在三十班,他在三班,雖然看你的次數減少,卻不改往日。”
盛柳把手機遞給她,是她小心翼翼保存的那張高糊照片。
說:“初三畢業前,那段時間,我們其實見過很多次,每次看見你,你都在看這張照片,你也和朋友說過你喜歡他,我不小心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