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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我決定了,要住校。”
頭頂白色線條燈發散照耀,灑向房間里的每一處。
同時落于少女細長輕顫的眼睫之上,繼而眨動,一個微小到再不能微小的動作,也能撩撥觸及對方心弦,宛若大漠孤沙中生命力頑強且冰壺秋月的緋紅玫瑰。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林芷情知曉溫書梨的脾氣,一旦決定了某件事便不會輕易改變,沒有除非。
“好,我給老師打個電話,說一下住校的事情。”林芷情答應了她,拿起手機撥通楊絮的電話號碼,走向陽臺。
溫子旭往嘴里拋了個花生豆,邊咬碎邊說:“妹,我們老班也說了這件事,住校申請書已經下來了,怎么說也是親兄妹呢,住校都住得那么同步。”
“不一樣,你有點偏向被迫的意思,而我,”溫書梨一手比了個“七”的手勢,對準溫子旭,雙唇無聲地“啪”了一聲,幼稚卻不失可愛,“是、自、愿、的。”
溫子旭懶得反駁,慣著她,笑了:“嗯,你還是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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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宿舍靠門的空床位還在,溫書梨把東西都安頓好,伸了伸懶腰,“第一次住校,隱隱有些期待。”
她想到一個問題,為什么住校,為什么做出一個以前從來沒有做出的決定?
簡單來說,住校可以縮短時間,提高學習效率,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學習而服務。
可……好像遺漏了什么。
是因為自己突然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亦或是沈厭讓她上京大?
假如遲川讓她上海大,深大,她也是如此堅定嗎?
不太是吧。
“蟬。”溫書梨從床上彈了起來,長卷及腰的栗棕發跑到鼻翼、側臉、耳邊,有種仙女下凡不染塵埃的凌亂美。
“我忘了問你,你那天是怎么知道我痛經的啊?”
英語考試時的溫書梨疼得移不開意識,腦中混雜不堪,只覺得記憶被攪亂,拼湊不出一塊完整的來。
溫書梨慢吞吞道:“現在才想起來。”
艾蟬不會撒謊,但也不想不遵守約定,“梨梨,我們相差大概半個月吧,時間一推算,自然而然便知道了。”
理由應該可以讓溫書梨信服。
其實,艾蟬也有一點私心,她想讓溫書梨明白沈厭對她的喜歡,可溫書梨同她說過,她有暗戀的人,想找到他。
如果沈厭就是這個人該多好啊。
單向喜歡需另一方承受太多未知變數,就像她現在對某個人動了心,也只是悄悄在角落觀看,連伸出手試探的勇氣都沒有。
“暗戀”二字,仿佛被造就出來便賦予了“不能窺見天光”的意義,待于蜷縮的角落,憧憬消減,刺入脊骨。
溫書梨大抵是信了,“這么一說好像是哎,我以往的經期第一天也沒有那么疼痛,總之謝謝蟬。”
艾蟬輕輕扯開話題:“梨梨,以后我們就是舍友啦,一起朝著京大的目標前進~”
溫書梨沒太在意話題被轉移,“好啊,一起努力。”
……
學習的這幾天,省賽決賽結果出來了。
沈厭是第一名,毫無疑問,這種毫無疑問從側面看,可以覺得第一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制。
溫書梨和艾蟬落榜,沒有擠進決賽前十,遲川拿了個他自認為滿意的名次——第三名。
楊絮手持榮譽證書站在講臺上,興許是錯覺給出的幻想,竟意外柔和許多。
女人微微一笑,收斂平時的比男人更加剛硬的鋒氣,說:“清溪省決賽不是一般人都能進的,我們班有六位選手,作為班主任的我很欣慰,由衷而來的開心,沒有選拔上的同學切勿氣餒,以后的機會有千千萬萬個,希望大家要抓住,朝前看。”
不愧是名校畢業,說話語序講求精密。
她沒有一上來就夸沈厭和遲川的名次,而是顧及到其他同學的感受鼓舞他們,像楊絮這樣全方面照顧到學生的老師,大抵寥寥無幾了。
話題回歸正軌,人該夸要夸,“沈厭和遲川,眾所周知,五中光榮榜上的學習標兵,我第一天開學就說了,把他們當做榜樣,有什么不會的都可以請教他們呀。”
做出猜想,楊絮直截了當道:“你們不會是覺得沈厭太帥……不好意思靠近吧?”
話落,全班靜謐的氣氛打破,一陣好意言笑。
接下來全都是彩虹屁——
“也不看看我厭哥這巨帥顏值,能把小姑娘迷得神魂顛倒!”
“帥啊帥啊,十班頭號大帥哥呢!”
“厭哥很好,一道問題哪不會講得很清楚,聽一遍都會,課外輔導班都不用請了,省一大筆錢!”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
“……”
這個問題,剛開學問沈厭要微信被拒絕的女生更有發言權,她小聲嘀咕了句:“不是不敢靠近,是根本不給人靠近的機會啊。”
那女生坐在溫書梨的斜對面,說話聲音細若蚊吶,溫書梨卻聽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