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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難的題我都空著了。”
嚴晟凜知道溫書梨經常這樣,也沒覺得大驚小怪,他問:“空了幾題?”
溫書梨努力回憶:“十題左右吧,沒仔細數。”
男生又問艾蟬:“蟬蟬子,你覺得呢?”
艾蟬:“我也還好,作文可能會比平時多失一點分,好像寫跑題了。”
嚴晟凜有點沾沾自喜:“難不成老天眷顧我,說不定我的英語能考一百四呢。”
溫書梨:“那你的數學可要加把勁。”
收拾好東西,她擺了擺手,“走啦。”
嚴晟凜叫住她,“不等你哥了?”
可能是班級里聲線嘈雜,男生沒聽太清,后面艾蟬給他解釋說:“子旭哥要補課。”
嚴晟凜一連嘖了好幾聲,“高三真像個地獄場,太難熬了。”
……
夜色來臨,蟬鳴聲隱隱作響。
溫書梨離開學校的時候,周遭小吃街恰逢人滿為患。
不論是走讀生還是住校生都可以出校門,但住校生需要在十點四十五之前回校,多一分一秒都不行。
她不喜歡吃夜市,直接拐了彎。
樺里街是回家的必經之路,此路經常供電不足,街邊路燈散發的光并非暖黃,與冷白的月光交織一起,更偏向灰沉,給人一種逃脫恐怖密室的既視感,不由得心里發怵。
都說女孩子不能單獨一個人回家,過于危險。
這話不無道理,也正對上了溫書梨為數不多的弱點之一。
她怕黑。
白天在溫子旭面前充其量是強裝鎮定,真要到了晚上,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恐懼與不安。
在離她不遠處,有幾個醉酒的社會青年對天說胡話,聲音堪堪入耳,讓人不寒而栗。
過了這條街就到家了,趕緊回去吧。
溫書梨蹬著腳輪欲想加快速度,自行車鏈條就在這時……斷了。
斷了?!
它居然這個時候斷了?!
落灰的自行車零件老化,車鏈斷掉也在情理之中。
少女頓時喪了氣,扶起自行車想推著走,正想起身,頭頂籠下一層淺薄的陰影,朦朦朧朧的。
她抬頭,有些訝然,“沈、同學,你怎么在這?”
‘厭’字卡在喉嚨里,又變成了‘同學’。
他沒換白灰色校服,乍一看,黑色沖鋒衣仿佛與黑夜融合,好不真實。
沈厭單手扶起自行車,言簡意賅:“等人。”
可能是和人約好在學校周圍轉轉什么的。
話題止此,然后都沒了動靜。
溫書梨握住自行車把手,“那我……”回家了。
“噓——”對面幾名醉酒青年突然朝他們吹流/氓口哨,挑釁說:“哎!小情侶,這么晚還出來約會啊!”
“約會不親一個嗎?!趕緊親一個讓爺幾個過過眼癮哈哈哈哈……”
“親一口哪夠啊,得親好幾口才行!”
“哈哈哈哈……”
尖銳的聲調回蕩在寂寥的夜,搭配街邊亮度忽略不計的路燈,電影恐怖片的畫幀也沒那么恐怖。
醉酒青年相互勾肩搭背,喝得不省人事,說幾句騷話就搖搖擺擺地離開了。
“……”真是什么人都有。
誰能想到剛認識第一天被誤會成情侶!
尷尬氣氛不言而喻,她出聲緩解:“他們腦子不正常,你就當什么也沒聽見。”
“你叫什么名兒?”他倏然問她。
她稍愣,問題好像對不上號。
“溫、書梨。”意識鬼使神差,控住不住似的。
少年聲調懶散,又問:“哪個shu,哪個li?”
她很想說,你問這么清楚是想查戶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