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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的看著,這個時候倒是不覺得害怕了。
縫針后的晚上需要留院觀察治療。
祁衡仁靠在病床上欣賞了一會兒自己受傷的右手,繼而看著發呆的周聽而。
他看了她整整五分鐘。
周聽而今晚哭得太狠了,一雙眼睛還是紅紅的。不僅是眼睛紅,鼻尖也紅。她生得白,稍微一激動臉就容易泛紅,是粉紅色的。如同陽光下的水蜜桃,看著甜蜜又多汁。
祁衡仁這輩子就沒有見過像周聽而這么白的人,她的膚色和他的一對比,完全就是兩種反差。
已經晚上十點多,不知道周聽而是困了,還是累了。她呆呆地坐著,看著祁衡仁手上包裹著的紗布,一言不發。
祁衡仁終于忍不住開口:“嚇傻了?”
周聽而發呆那會兒并不是腦袋一片空白。她難免去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心有余悸的同時又十分內疚。老板畫畫的右手受傷了,恐怕這段時間無法再提起畫筆。她當時不應該給老板打電話的,應該直接給警察打電話的。
她好像……總是在麻煩別人。
周聽而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些淚水,看起來我見猶憐的模樣。
“對不起……”
祁衡仁不解:“對不起什么?”
“晚上麻煩你,還害你受傷。”周聽而的聲線又開始顫,“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祁衡仁打斷周聽而:“我倒是覺得你晚上的自救挺棒的,那種情況下還能臨危不亂,不讓司機起疑心的同時,準確地告訴我定位。”
“我只是以前看過相關的報道。”
“周聽而,你很聰明。”祁衡仁認真地對她說,“雖然你第一天來工作室的時候笨手笨腳,可你的成長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太多,尤其還是在沒有任何人指導你的情況下,你能出色的完成我布置下來的所有工作。”
周聽而低著頭:“可是我慢吞吞的,別人一天能完成的事情,我得兩三天。”
“急什么呢?趕著去投胎嗎?”
因為這個祁衡仁的這個比喻,周聽而的小臉微微皺起來。
她覺得自己的老板總是能夠語出驚人。
祁衡仁笑:“今晚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可以讓我抽根煙么?”
周聽而擰眉:“你胃不好,要戒煙的。”
“真想抽,就一根,成么?”
戒煙這件事是祁衡仁讓周聽而監督的,是真心想戒。他知道周聽而這個人一根筋,死軸,有她監督著,是起一些作用。
不過當初決心下得有多大,現在的癮就有多大。
讓小丫頭監督這決定的確狠了些,他要真背著人抽了煙,也太不是男人。
周聽而果然很反對:“不行。除了抽煙,什么都行。”
平時也不覺得什么,可今晚祁衡仁看著眼前的周聽而,愈發覺得心浮氣躁。他實在得抽根煙壓一下。
病房里安靜,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
有些不合時宜的念頭突然從祁衡仁的腦海里冒出來,他看著眼前單純的小丫頭,晃了晃自己發昏的腦袋。
周聽而卻還喋喋不休:“老板,你的手受傷了,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沒有辦法畫畫了……對不起……”
祁衡仁懶洋洋的靠在病床上,未受傷的手臂枕著后腦勺,一臉吊兒郎當:“要真覺得對不起我,你以身相許得了。”
周聽而一臉驚訝地看著老板,覺得這話也實在太令人震撼。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祁衡仁摸了摸了自己的鼻子,清了清嗓:“開玩笑的。”
周聽而松一口氣。
就知道老板是開玩笑的。
關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周聽而并沒有告訴姐姐蘇聽然,有很重要的一點她也是怕姐姐會擔心。
如今事情已經得到了圓滿的解決,唯一不幸的事情就是老板受傷。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周聽而難免要對老板多一些照顧。
受了傷的祁衡仁不能提起畫筆,日子也就空閑了許多。閑下來,也就有興致指導周聽而畫畫。
祁衡仁知道周聽而是繪畫專業出身,雖然他們繪畫的別類不同,但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畫畫這件事講究慢工出細活,周聽而是個會靜得下心來專注的人。祁衡仁無所事事,看著周聽而提筆。視線從她落下的鼻尖,到她纖細的手腕,再逐漸往上。
周聽而長得好看這點毋庸置疑,只不過先前祁衡仁一直把她當成一個沒有沒有長大的小丫頭。
而現在,看著出落得水靈且亭亭玉立的周聽而,祁衡仁竟覺得賞心悅目。
小丫頭全神貫注,額上冒出了一些汗。她一只手拿著畫筆,一只手拿著顏料盤,發絲落在臉頰上癢得皺了皺臉。
祁衡仁不由自主地伸手,將她落在臉上的發勾到耳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