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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蘇聽然,或許商之巡這輩子也不會見到如此有煙火氣的地方。
農貿市場和菜市場又有所不同,這里有很多農民,販賣的物品種類也大多是農副產品,除了一些水果蔬菜,還有牛羊馬等牲畜。
市場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有人在吆喝,有人在砍價。
腳下隨時可能踩到一些腐爛的水果,甚至還有不知道從哪里帶過來的泥土和牲畜糞便。市場里有明文規定必須要注意衛生,但總有些人會視規則而不見。
蘇聽然拉著商之巡的手,直奔農產品區,那里自然就有她最在意的蔬菜幼苗。
這一刻同浪漫扯不上絲毫關系,可在商之巡的眼中,蘇聽然卻是一個特別具象的存在。
她半蹲在一堆菜苗前,開始挑挑選選,和面前一位目測七旬的老人說話:“大爺,您這苗乍眼一看是挺不錯的,但仔細看看,葉片上有了一些病斑?!?
三兩句話,大爺一看這小姑娘是個行家,立馬俯下身來:“不瞞你說,這是我那地里存著還算好的苗子了。這一批長出來的菜苗都長了大大小小的病斑,我實在無能為力,等這批菜苗賣了,我也不弄了?!?
“是用的舊床土嗎?”
大爺點點頭:“我們家就這么幾畝地,都是種過菜的大田?!?
“這樣,您用用看我跟你說的方法,先把病苗拔除,再對舊床土進行高溫發酵消毒。我之前用的銅氨合劑噴灑,效果不錯。如果沒有,你可以用代森鋅、多菌靈、克菌丹,這些都可以對癥治療?!?
大爺連忙記下來,問蘇聽然:“小姑娘,你看著年紀輕輕的,怎么懂那么多???”
“我媽是農學專家,我從小在她身邊耳濡目染,也算了解一二?!?
“原來是專家啊!怪不得怪不得,現在的年輕人啊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蘇聽然不驕不躁,不在這家幼苗攤多做逗留,拉著商之巡去下一個攤子。
商之巡想起,他之前調查過蘇聽然母親蘇瀾的背景。
蘇瀾是正兒八經的農學博士,年紀輕輕時已經是行業內的翹楚。這些年蘇瀾算是隱姓埋名在青山村開展科學種養殖,可慕名前去拜訪的人依舊不少。
這趟從農貿市場出來,蘇聽然還帶回去了幾盆罕見的花草,打算種在前院。
如此一來,別墅的前院是各色好看的鮮花,后院就是各種蔬菜,簡直不要太完美。
商之巡見蘇聽然對搗鼓這些東西感興趣,倒還真的打算去買幾塊地,就給蘇聽然種種小菜玩。
可真讓蘇聽然打理那么多的地,她反倒不樂意了,嫌麻煩。
隔天就是周日,蘇聽然要去城郊找妹妹周聽而。
商之巡對此并未異議,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蘇聽然能早點回家。
第二天蘇聽然已經要到城郊,不料周聽而一通電話打來,語氣焦灼:“姐,上次我送到你那里的那幅畫,還在嗎?”
“畫?”蘇聽然有點懵,“還在呀?!?
周聽而松一口氣:“姐,我又做錯事了。老板讓我送畫,我給送錯了?!?
要送給atwood先生的畫居然還在畫室。今天一早祁衡仁發現,問周聽而這是怎么回事。
周聽而這才想起,自己沒檢查就把另外一幅包裝好的畫送過去。
蘇聽然說:“這樣啊,那下次我再把畫帶過來給你吧,我現在馬上到你門口。”
周聽而的語氣明顯低落:“我總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別這么說?!?
那幅畫是下個月初要送給商家老爺子的壽禮,現在放在商之巡的書房里。這兩日忙,這幅畫被放在角落里,商之巡也并未查看有何不妥。
無論如何,倒是因為那幅畫,姐妹兩人有了機會見面。
電話剛掛斷,蘇聽然就將車停在了周聽而住處前。
周聽而出門迎接,小臉上還是悶悶不樂的自責。
蘇聽然掐了掐妹妹的臉:“還在因為送錯畫的事情難過?。俊?
“老板雖然沒有責怪我,可是我心里真的好難受。那天他再三囑咐我要把畫送到的……我真的,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
“犯錯這件事是每個人都難免的嘛,你看你現在每一件事都做得那么好了,不要因為這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全盤否定自己。況且,送錯畫又不是特別大不了的事情。凡事多往好處想想,別太消極?!?
周聽而這個人太敏感了,任何一件小事情都會在她的心里被無限地渲染,再放大。
相較而言,蘇聽然這個人一向活得瀟灑自在,從不會為了什么感到焦慮亦或者寢食難安。她一直相信的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所以即便現在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她也不覺得有什么。
工作無非是為了討口飯吃。
她不缺那口飯吃,自然也不用焦慮什么。
為了自己熱愛的事情而努力,這才是她追求的目標。
姐妹倆這天待在一塊兒,又是一起聊天做飯,又是一起鼓搗小院子,一天的時間過得飛快。
周聽而是個追求儀式感的人,這個小家前前后后被她布置一新,讓人想要待在里面不挪窩。
傍晚的時候周聽而挽留蘇聽然在自己的住處過夜,蘇聽然也豪爽答應下來。
姐妹兩個人好久沒有一塊兒躺在一張床上聊天說心事,倒是有些懷念。小時候兩姐妹就是一塊兒睡覺的,每晚睡前嘰里咕嚕地要說一堆話。
“姐,晚餐我們吃面條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