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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線依舊低沉暗啞,刺激著蘇聽然的耳膜,曖昧不清。
蘇聽然有商有量:“你放開我,要透不過氣了。”
商之巡將她往上一提,兩個人面對面。
剛醒來就讓蘇聽然遭受這種感官上的刺激,她下意識撇開眼,整個人燥熱得面紅耳赤。
“商之巡,你放開我。”
“不放。”
蘇聽然甚至能夠感受到被子底下商之巡的肌理,他的溫度,還有他硌人的一部分。
她的心跳砰砰,昨晚意識尚且還算清醒時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只想當個縮頭烏龜。
商之巡伸手扣住蘇聽然的下顎掰正她的臉:“怎么?一晚上過去就翻臉不認人了?”
“什么翻臉不認人啊?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蘇聽然耍賴功夫一流,并且懂得如何運動先發制人的招數,她直直盯著商之巡的眼眸,問他:“你不是說自己感冒了嗎?我怎么看你跟個沒事人一樣呢?”
商之巡笑:“感冒害你擔心了。”
“你就是個騙子。”她義正言辭地指控他,“還有,你昨晚故意灌我酒!”
商之巡矢口否認:“沒記錯的話,我多次提醒你不要貪杯。”
“你!”
蘇聽然無法反駁,昨晚他的確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不要多喝。可她叛逆,越是不讓喝,她越是想喝。
眼前的人皺著一張小臉,看著生動活潑。
商之巡心下一動,吻突然落在蘇聽然的額上,反過來指控她:“你喝醉了還強吻我,這筆賬該怎么算?”
“我!”蘇聽然呼吸一滯。
商之巡沒正行地撩起單薄的眼皮,眼底含著濃濃的笑意:“又打算不認?”
蘇聽然認了:“吻就吻了唄,你那么小氣干嘛?”
話剛說完,商之巡的吻就落在蘇聽然的唇上。她敏捷地躲過,把臉往被子里埋。
商之巡又像是剝粽子似的將她剝出來,揉著她的發,語氣都寵了不少:“不是說吻了就吻了么?躲什么?”
蘇聽然防備地伸手捂著自己的唇,滴溜溜的大眼瞪著他。
這人可會舉一反三。
商之巡的手臂圈著蘇聽然半個身子,指腹緩緩地沿著后背的腰線游走,最后停留在尾椎上方。
蘇聽然一個激靈,伸手去抓的手指,卻聽商之巡問:“這紋身有什么含義嗎?”
“沒什么含義。”
蘇聽然也不意外商之巡會知道她身上有紋身,畢竟昨天傍晚,他該看的都應該看到了。
學生時代時,蘇聽然就很向往紋身,許是受到影視作品影響,又有著極大的好奇。她是一個想做什么就要去付諸行動的人,成年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紋身。不管紋什么,反正就要紋一個。
于是她走近一家頗具暗黑風格的紋身店,在一本紋身圖案冊子上挑挑選選,最后挑選了身上的這個。
紋了紋身之后,蘇聽然倒也并沒有覺得多高興,就是覺得,自己經歷過了這件事情,畫上了一個句號。
這紋在身后尾椎上方,蘇聽然自己也經常沒有注意到,這紋身對她而言像是不存在似的。
“疼么?”商之巡的手指依舊還在上面緩緩臨摹。
“不疼。”
但是現在有些難受。
蘇聽然很崩潰,這紋身她自己早不當一回事了,可被他這么用手指緩緩觸碰著,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始終是無法看透商之巡的。
這個男人對任何一切都表現得游刃有余,她在他的面前道行太淺了。
有時候她覺得他是喜歡她的,可更多的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他心血來潮來逗弄一下的寵物。
感情這件事上,誰先淪陷,誰就輸了。
靈機一動,蘇聽然抓住商之巡的手,與此同時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
他果然怔了一下,意外地看著她,也讓她順利從懷中逃脫。
蘇聽然一臉狡黠地站在床尾,笑意盈盈,勝利者的姿態。
商之巡緩緩撐起上半身,也并不去捉她,只是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望著她,問:“昨晚的話還算數嗎?”
“什么話啊,我不記得了。況且,喝醉酒的話怎么能當真呢。”
“是么?”
蘇聽然再沒有辦法和商之巡待在同一個空間,也不等他再說什么話,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心里早已亂套,只能故作淡然。
今天蘇聽然還有約,她剛好不用在家里面對商之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