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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
此時的蘇聽然并不知曉妹妹周聽而已經從家中離開。
而周家人聽聞眼前的人蘇聽然,并沒有顯示出多大的熱情,反倒有人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私語。
蘇聽然聽不清楚他們在討論什么,但從他們的神情中似乎看到一些不滿。
她不免一頭霧水,感情她這個做姐姐的來參加妹妹的婚禮還來錯了?
不過蘇聽然倒也不意外,周家人就是這副德行。
每當周家一幫人圍在一起的時候,肯定沒有什么好事。這一大家子的人有時候根本不像是家人,反倒會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掙得你死我活。所以蘇聽然和她媽一樣都不是特別喜歡來這里。
倒是周章程見到大女兒蘇聽然,一改剛才在家人面前強硬的態度,立即滿臉和煦地朝她走過去:“然然,一路上辛苦了吧?本來爸爸是想去接你的,可實在忙得走不開。”
蘇聽然抿著唇笑著搖搖頭。
兩年時間沒見,爸爸的發絲上染了一些白霜,人看著也瘦了不少,雖然穿戴整齊有型,可到底是老了一些。
她聽說這兩年周家的生意很難做,就連她爸爸也要親自出來拉業務。
在蘇聽然的印象里,爸爸周章程這個人一直不太愛說話,可每次見到她總是噓寒問暖,也很關心她的媽媽在山上過得好不好。
許是太久沒見了,看著走過來的爸爸,蘇聽然心里莫名有些泛酸:“爸,我這次來特地給你帶了我親自釀的果酒。”
周章程笑著摸了摸蘇聽然的腦袋:“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嘗嘗。你這次來了就要多待一段時間……”
父女兩個人正寒暄著,忽然有人打斷:“都什么時候了,有時間在這里上演父女情深,還不如想想怎么處理這段婚事。”
蘇聽然循著說話的聲音望過去,見是自己的大伯母朱宜。
她對朱宜這個人莫名有些反感,也說不上來為什么。
其實她四歲就跟著媽媽到山上去生活,偶爾來周家,和這個朱宜接觸并不多。倒是聽妹妹周聽而念叨起這個大伯母總是笑里藏刀,當面說一套,背后做一套。
不過蘇聽然還是非常有禮貌地朝人喊了一聲:“大伯母好。”
不僅如此,蘇聽然把廳里叫得上輩分的叔叔阿姨都喊了一遍,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幾步之遙的朱宜上下打量了蘇聽然一番,眼底露出濃濃的不屑。
雙胞胎到底還是稀罕,不得不說,姐妹兩個長得可真像。不同的是,在山上放養的蘇聽然看著野一些,皮膚也黑一些,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上不得臺面。
但朱宜臉上還是笑意盈盈的,轉而對周章程說:“三弟,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快想想辦法吧。”
蘇聽然看出來,爸爸周章程聽到朱宜的話后明顯臉色一沉,但他還是拍拍女兒的肩膀,溫聲:“爸爸先處理事情,你上樓去休息一下吧。”
蘇聽然本著不摻和事情這一家子事情的態度點點頭,默默地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箱退到一邊。
不知道周聽而已經私奔的蘇聽然上樓去找妹妹,想了解情況。
婚姻不是兒戲,也不是買賣。如果妹妹不愿意結婚,那么她這個做姐姐的肯定要想辦法支持。
可意外的是,樓上根本沒有人。
周聽而的房間房門大開著,梳妝臺上擺放著一個插滿粉色芍藥的花瓶,一只貍花貓正懶洋洋地躺在地毯上。
往房間里面看過去,柜子被打開、婚紗隨意放在一旁、地上落著一些化妝品。
這不像是妹妹周聽而的風格,反倒像是被人打劫過似的。
有一點周聽而和蘇聽然很相似,她們兩個都很愛干凈,并且有一些強逼癥,見不得東西亂七八糟。
蘇聽然進了房間,先是喊了喊周聽而,見無人應答,她便蹲下來伸手抓起那只貍花貓來擼一擼:“小豬仔,好久不見。”
這只名叫小豬仔的貍花貓在周聽而面前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可在蘇聽然面前卻是一臉的乖順。原因無他,蘇聽然兩年前救了這只貓。
兩年前這只貓在路上被車撞飛,剛好那時蘇聽然經過,順手救治。她經過檢查后發現這貓只是左后腿骨折,便自己動手做了固定的木板和石膏,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讓這家伙能重新蹦蹦跳跳。
蘇聽然這些年跟著老媽在山上,不僅能下地干活,還能當半個獸醫,醫治小貓的骨折對她來說算是小菜一碟。只不過動物和人一樣,傷筋動骨的總是要好好休養。
那次將這只貓醫治好后,蘇聽然就把它交給了周聽而養著。周聽而的心底也善良,這兩年一直悉心養著這只貓。
貓總是很有靈性,所以,這只貍花貓大概也知道蘇聽然曾經的救命之恩。
蘇聽然親昵地摸了摸貍花貓的腦袋,問它:“而而呢?”
貍花貓在蘇聽然身上一蹭一蹭的,還發出“喵喵喵”的叫聲,好像是真的在同她說話。
蘇聽然雖然聽不懂這只貓在說什么,可和動物接觸久了,她能感覺到這只貓在歡迎自己。
大喜的日子,可今天家里的氛圍顯然有些古怪。
蘇聽然擰了擰眉,將貍花貓放在地上,轉身下了樓。
樓下這會兒正七嘴八舌地在討論著什么,沒有人注意到下樓的蘇聽然。
“現在退婚?瘋了嗎?我們根本惹不起商家,還有那個商之巡。”
“現在周氏集團一潭死水,我們不僅不能惹商家,還要巴結人家才對。”
“周聽而現在肯定也沒有跑遠,難道真的讓她跟野男人跑了嗎?”
“這事情傳出去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家丟不起這個臉,商家更丟不起!”
“這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