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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江湖上得閑散人等也知道,對月沉殿攻打之日,已是近在咫尺了。
同時,月沉殿這邊,則是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犬宮易主儀式。
大廳燈火通明,殿眾黑壓壓一片,丁哲驤取下跪在階下百狐身上華衣華冠,親手穿戴到了黛眉朱唇的白圭身上,而白圭由丁哲驤牽著,一階階走上大廳最高的那個位置。
慣例犬主只能走到最高位置的前一階,但卻被丁哲驤否決了。
“誰管那些討人厭的傳統?”因傷勢而蒼白的丁哲驤,顯得更不耐煩了,不容反駁的對長老們道:“我說白圭要站在我身邊,就是要站在我身邊。”
就那樣,丁哲驤牽著她,一同走上了大廳最高的那個平臺。
他們站在殿主寶座前,并肩看著底下殿眾潮水一般跪下。
一個似曾相識的時刻,和當年白圭為丁哲驤肅清政敵,助他奪得殿主寶座那日,幾乎重迭了。
在儀式宣讀里,白圭專注看著丁哲驤,看那個青年為她重披犬主之袍。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無處可去,其實從一開始,月沉殿這些人就是她的根,她的唯一歸屬,如今卻搖搖欲墜,多少被咒印困在月沉殿的故人命懸刀口:丁哲驤、馮詩翠、百狐……
自愿回到這個被剝取自由的位置,是愛,也是責任。
當今世上,沒有其他人比她白圭更適合庇蔭月沉殿了。
白圭轉頭,看向底下跪著的百狐、何清秋、閔上軒。
想著,如果當年她不曾因那次奇襲死去,是不是也能在數年后,看見這樣的景象。
她所重視的人等,在復仇結束、了結一切后,都自愿歸返她身邊,這樣的景象。
而底下的那些人,也正看著白圭。
尤其是百狐,那強烈的灼灼目光,讓白圭想起百狐從前所說:“如果事到如今你還想舍棄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想著,白圭忍不住就自嘲的笑了。
是呀,與這樣的他們團聚了,但在這時局里團圓于月沉殿,有多大機會和月沉殿一起覆滅啊?
可是,她終歸是回家了。
儀式后,殿里最大的空地架起了高臺,懷有技藝的殿眾紛紛上臺,在這燈火通明的夜里,上臺演起了野臺戲,或歌舞,或技藝表演。
為今夜主角的白圭,坐在丁哲驤旁邊座位,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大聲叫好。
而丁哲驤還是老樣子,即使帶病帶傷仍涼著一張臉,不時以鄙夷神情望向她。
然后沒多久后,白圭就拉著丁哲驤,走下了屬于他們的那個高臺座位,到下邊來,和閔上軒、馮詩翠他們一同吃菜飲酒。
笑語如珠,白圭與他們勾肩搭背,嬉鬧不斷,就連一般殿眾也玩得很開心,盡情享受美食美酒,吆喝吵鬧,就像新年一般的熱鬧場景。
人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都知道在遠方醞釀的戚渚流團隊,卻都沒人點破。
早在進入月沉殿那日,所有人便能預料到這樣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