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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仁慈,不僅不似姜婉那般有若如枷重負,對于何清秋,更像是一個甜美的理由。
更像是讓他能名正言順留在她身邊的借口,他正求之不得。
因為不知何時開始,跟隨白圭以后,何清秋竟艷羨起白圭的那些“走狗”。
“大家所看到的那一切,其實都只是外表而已?!?
何清秋的娘親曾這樣對他說過,而這番話,在白圭身上大大的得到了體現。
就像統帥,就像所有的領導者,他們是人,卻得為了大局,做出沒有人性的決定,只因為背后有太多會因他們決斷生死的追隨者。
大家都說白圭是魔鬼,但她不過是一個困在犬宮縛咒里,終其一生都不得自由的可憐人。
不過是一個渴望永不言棄伴侶,卻尋尋覓覓一路跌撞的傻子。
何清秋看過白圭搜羅受虐姬妾,養在偏遠別院里,不時帶上百狐與馮詩翠,去與她們同舞做樂。
看過白圭與和百狐那些身段柔軟緊密無間的雙人舞,也看過馮詩翠那張面若冰霜臉上,因白圭綻出笑意,百花失色。
看過白圭滿身傷,在她舊傷處處發作的最可怕寒冬里,裹著狐裘站在醫房外,瑟瑟發抖,也要等待閔上軒和楊書彥醫治完畢。
還有丁哲驤,白圭與他的無數爭執,便是要爭搶最險惡戰事的出征。
白圭總是那樣,擔憂別人比擔憂自己多,懶散、怕事安于現狀,對養成“忠犬”有極大執著,卻也極為溫柔護短。
看著看著,將白圭的一切都收到了心底。
然后何清秋才發現,不知不覺,他竟也成為了白圭所收服的狗。
心甘情愿追隨,心甘情愿肝腦涂地。
要是你是撿到我的第一人就好了,無數次,何清秋都想這樣對她說。
要是他是早在多年前就與白圭同出修羅場共同生活的楊書彥,何清秋絕對好好回應白圭那分情感,填補她所有不安,做白圭心心念念得那忠犬。
在離你最近的地方,完成你的美夢,將是我畢生榮幸……正是何清秋對未來的藍圖。
誰知,寒山城又有了動作。
明明這么長時間以來,都不曾派人打聽他生死,或派人來與月沉殿談判要人的姜婉,忽然在江湖上嚷嚷起來,拿何清秋這曾經的屬下說事。
姜婉將他敘述成了一個被精心培養、與她感情甚篤的心腹,更可憐兮兮的同其他名門哭訴,說白圭是如何囚禁她寒山城新星弟子做禁臠,而何清秋又是如何生不如死……
所以,何清秋才生了去意。
想將那些是是非非都全數了斷,再以以自己的名義回到月沉殿,回到白圭身邊,然后便再也不離開。
“那時我以為我必須要走,必須要去了結寒山城那些紛紛擾擾。”
十年之后,何清秋對那個決定無比自嘲的笑了,心灰意冷同白圭道:“沒想到,我卻錯失能與你共處的最后光陰。”
誰能想到,當年他那一走,便讓他再也無法歸返白圭身邊。
再也無法親口對她說,只要你喜歡,其他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