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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其實不是月沉殿的錯。
就像武人道士有無數門派一般,魔教這種離群索居又不從世間禮教的團體,也有許許多多。
月沉殿與七砂樓這個聯盟,都屬于孤僻過自己日子、一旦被傷害就十倍反之的防守型,但馥南宮與無耳教等就屬于兇狠的攻擊型魔教了。
天下人總覺得魔教一家親,那類攻擊型魔教著實連累月沉殿很多。
這幾日白圭好吃好睡培育玉石同時,也上丁哲驤那,和他一起聽殿內大小事,參與討論,次數之頻繁,讓丁哲驤都翻了無數次白眼。
“你還真是過勞的命啊,白圭,明明已經不是犬主了,還來自己找事做?不如我這個殿主位置給你,我去云游四海吧。”
“反正我睡太多也腰酸背痛,就來替你分分憂吧,”還十分自然的替自己斟了茶,白圭大言不慚回道:“當年你還是我親手帶大的,還得叫聲白圭閣下呢。”
丁哲驤從鼻子哼笑了,鄙夷:“我可不記得這輩子,有叫過你這愛裝老成的小鬼閣下。”
但兩人的小斗小鬧,也不能掩蓋南方日益緊迫情勢的肅穆。
聽說,百狐深陷戰場妖態畢露,化做了面目可憎的白狐怪物,驚的那些名門教派四處宣揚,以此大做文章找救兵,連帶讓月沉谷附近大小分部防線,都有了戰事。
白圭聽的眉頭都蹙起來了。
“事情越來越麻煩了,我耗點血肉弄兩三條食人巨龍出來吧,”蜷縮在軟榻上,白圭端著溫熱茶盞沉沉道:“再不做點什么嚇退那些混蛋,我殿死傷就無法預料了。”
沒想到白圭這話一出,整個廳堂都安靜了。
閔上軒瞪著她看,就連代馮詩翠出席會議的心腹堂主紫云,都露出了責備神情。
沒看她,丁哲驤臉色陰沉,揉揉太陽穴一揮手,讓所有人都下去了。
沒多久,偌大廳堂只余主座上得丁哲驤,以及旁邊軟榻的她。
“我沒記錯的話,就算是你從前在位的八年,也只曾經養出兩條食人巨龍,其中一條還是用你那幾截重傷時挖出的肋骨。”丁哲驤神色不善,戲謔提醒,“另外一條則花了很長時間,用頭發、血肉喂養出來的。”
“是啊,我在想,如果我一口氣剪掉這長發,最大程度放血,再加上幾根沒用的腳指,再不行就拔指甲或剮幾塊肉,應該夠的。”
神態坦然,白圭爬到丁哲驤那張奢華的巨大主座椅上,像兒時那樣定定看他。
“食人巨龍有很好的可塑性,只是當初我死時食人巨龍也死了,你忘了嗎?”白圭觀察著丁哲驤面上反應,提醒:“吞下的敵人越多,就成長的更大更兇猛皮厚。”
丁哲驤卻一聲不坑看著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有著沉黑眼圈與憔悴臉色的臉上,有種白圭難以形容的無力。
終于,丁哲驤移開目光,他往后倒去,闔目脖頸微仰,靠在座椅椅背上,長長嘆息了。
“白圭,”他頹然道:“已經過了十年,你忘了?我早已自立,再也不需要你像老媽子一樣跟在屁股后擔心,你懂嗎?”
看著丁哲驤難得的示弱,白圭卻依舊不滿。
像從前一樣,她伸出手去掐丁哲驤的手臂,反駁:“我才不像老媽子,只是想幫忙!”
依舊是那微仰靠在椅背上姿態,丁哲驤緩緩睜開眼皮,挪動眸子看向旁邊的白圭,沒束起的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