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腳的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連閔上軒扣留白圭身上所有玉石時,白圭都只是恨恨得瞪著他,但這次,白圭卻極怒的尖喊了起來。就像被戳中傷處的野獸。
“對!就是已經沒有人在等我了又如何!無處可去又如何!也好過天天面對你!叫我做嘔!”
不是因為恨閔上軒而爆發,而是因為被戳中多年來無數次被遺棄的狼狽,白圭面朝下被壓在地上,明知無法逃脫閔上軒的壓制,卻還是劇烈掙扎起來。
此番不要命般的掙扎,讓白圭背后,那近日因沒有何清秋符咒相助的復生舊傷,全數撕裂溢出血來,很快就溫溫熱熱的濕了背部。
血漬開綻在淺色衣衫上,像是惡毒花朵。
“妳……”閔上軒被那出血量給嚇住了,飛快點了她麻穴,使其無法動彈,扯開衣衫查看,卻越看,越是心驚:“怎么會?這些傷是哪來的?”
這一問又戳上了白圭敏感神經,她自嘲笑了起來。
過了太多年與這青年隔著一層膜假裝相戀的生活,所有怨懟委屈悲哀狂怒,此時一次潰堤。
“還記得這些傷口的位置嗎?還記得我是怎么樣死的嗎?最近又開始皮開肉綻了,”白圭凄慘笑了:“總有一天,它們會還原成我慘死那天的傷!再一次殺了我!”
她尖喊閔上軒的名字,試圖用各種言語刺傷他,讓這個男子比她還痛還凄惶。
“……還記得你是怎么樣害死我的吧!閔上軒!”
可是說到后來,白圭卻是慢慢脫了力,益發覺得自己悲慘。
這是何其致命的感情?
那么多年,他們在月沉殿里一同成長,共眠共枕,積累了多少歲月?
還記得當白圭在外地茶樓里,聽見說書人獨樹一格的將她與閔上軒詮釋為青梅竹馬時,她在角落掩著面,哭濕了面紗與衣襟,卻不知是喜悅還是悲哀。
是啊,她與閔上軒好像還是一同共度年少歲月的青梅竹馬,連世人都道閔上軒對她情深。
然而,慘死是結局,復生只是僥幸,而白圭永遠記得自己原有的死局。
無論閔上軒說了多少次對不起,白圭都記得那些年里閔上軒那樣恨她,即使她用盡全力去接近,還是一樣,何其悲哀。
“你到底為什么這么恨我?閔上軒?”
白圭面頰貼著冰涼石板地,終于忍不住顫聲聞出了口,涕淚橫流:“那么多年,我明明那樣盡力全力,為什么了你還是恨到要殺死我!我的心還是肉做的好嗎!”
還記得被閔上軒掐住頸子那晚,她是如何在滂沱大雨里如受驚羚鹿那樣狂奔,然后越逃越慢,最后,她甚至恍惚停下腳步,呆呆看著前方幾成汪洋的泥濘道路。
那種感覺就像在黃泉地府奔跑,眼前迷蒙滂沱,且不知何去何從。
白圭總想著,她到底為何要再次復生,來面對這同樣孤獨的境地。
本來將白圭面朝地壓制在地的閔上軒,聽到這話徹底的僵了。
然后,他放開了箝制,伸出雙臂,自白圭背后擁住她。
抱得很緊,重量壓在她身上,像是斷了線的人偶,可是又雙臂又緊緊抱著她,臉埋在她肩頸。
“謝謝妳愛我愛的這樣死心塌地……”閔上軒嗓音里聲線里有著濃濃顫意,“謝謝你陪我走過那么那么多年歲,始終不曾放棄……”
閔上軒的重量壓的白圭幾乎無法呼吸,可是又隨著閔上軒字字句句,心頭發酸一點一點泛酸,無端悲哀。
好像壓在身上的不是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