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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她開始不吃東西。
只要是閔上軒讓人送來的食物和水,都像沒看見,碰都不碰。看那些熱騰騰美食與茶水慢慢冷去,看說書人自顧自說得起勁。
最后,白圭連看都不看了,直接背過身在床鋪上沉沉睡去。
“白圭……”
大約是瞞著月沉殿把她藏在這里,閔上軒時常離開一段時日,留人看守她,但只要是閔上軒回來,就整天在她身邊,低低喚她懇求她吃些東西,或者摟著她溫溫說話。
而白圭完全不懂,閔上軒這是在做些什么。
他們兩人不是早就形同陌路,為什么這個男人依舊要營造往日那種親密的假象?
還記得往日那么多年,在樓閣回廊迂回的月沉殿,在她與閔上軒共住多年的小閣,她總笑著佯裝一點都不知閔上軒的居心叵測,與那無瑕青年共度每日。
仿若潺潺細水,仿若真的夫妻。
可是時常一與閔上軒分頭,她轉過身去霎那,都仍忍不住感到悲哀可笑,難抑的鼻酸淚意,總想著兩個人到底是在過怎么樣虛假的生活。
月沉殿廳堂座席上,南征北討路途中,或從前任何與閔上軒比肩的時刻里,她時常望著閔上軒失神,想著,兩人這么多年的相處,難道全都只是不得已或利益交換?
真的連一點留戀和情份都沒有?
很多被那青年緊擁在懷的夜里,沉沉睡去前,白圭總想著這溫熱體溫雖如此接近真實,但說不定自己與這如玉青年的距離,比任何一個生人都要遙遠。
很多很多次,閔上軒與她在茶樓飯館一類樓層高閣,那青年總失神俯瞰下方那流連路過武人人馬,看的忘記手中茶水或木筷。
閔上軒目光是如此遙遠,遙遠的讓白圭感覺兩個人身處不同世界。
那樣的時刻里,總讓白圭很想對他說:不用瞞著我了。
就像厭煩照料任性小雞的母雞,或者對長期愛情劇碼做惡的演員,想著要離開此處,離開施加枷鎖的她,加入那些來去人群。
在那樣的閔上軒身邊,白圭時常感覺到被遺棄,或是被厭惡,或者其實自己根本只是根刺住閔上軒、讓其不得動彈的棘刺。
“如果不用鎖鏈把閔上軒圈在她身邊,白圭就就配不上閔上軒。”
背地里大家都是這么說得,白圭自己也知道。
她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即使是十年之后說書人都偶爾會當笑話說起,十年之前更是盛況空前。大家都笑她好色,而閔上軒不得已,被她糟蹋了好幾年。
大家都說那樣的少年,才不會看上她這種姿色平庸又殘酷的魔頭。
那是真的,千真萬確。
所以在十年前,閔上軒才會那樣千方百計布局策劃。策劃著,要傷害她,要離開她。
可是當時明明那樣強烈感覺再也無法跟閔上軒一起演下去,甚至覺得不能呼吸,但白圭還是離不開閔上軒,還在等著,冀望著這青年會忽然回頭,真真正正的接納她。
她是真的渴望被閔上軒真正接納,然后真正被愛。而不是一切的一切,都是贗品。
她一直都在等。
白圭曾很努力付出一切,試圖將這如玉青年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