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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百二十口人哪...
無論是誰,她定讓那兇手血債血償!
容語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將滿腔焦灼壓在心口,吩咐懷意,“你派個人,暗中盯著這件事...記住,別叫人瞧出來是司禮監(jiān)在盯....”
“明白!”
又過了一日,事情發(fā)酵得快,就連酒肆茶樓里的散客茶余飯后都在熱議此事。
越來越多的百姓聚在登聞鼓下,要求朝廷查個水落石出。
“這事情背后,明顯有人推波助瀾!”
夤夜王府書房,王暉清瘦的身影陷在圈椅里,聽了暗衛(wèi)稟報,臉色陰沉如水,他臉埋在掌心,靠在桌案,冷聲開口,
“當初你們怎么辦的事?怎么會有漏網(wǎng)之魚?”
暗衛(wèi)跪在他腳下,滿臉愧色,“秀水村山深水闊,或是藏著沒被發(fā)現(xiàn)?原是派人守了半年,以防遺漏,不成想還是失了手,只是沒料到這個活口,居然鬧到了京城來?!?
大晉律法,若有訴訟糾紛,先尋里老調(diào)解,往上便是縣官,再至府衙的推官,倘若案子猶然無解,再告至提刑按察使司,地方最高一級還有巡案的監(jiān)察御史。這個案子倒是稀奇,一路越訟,徑直告到了京城來。
“這背后若說無人推磨,屬下不信...”
王暉神色晦暗盯了他一眼,暗聲道,“大晉律法不許越訟,凡越訟,高一級便笞五十,他都越了這么多級,足夠打死!”
暗衛(wèi)苦笑,“理是這個理,人也在當日給拘了起來,可事情越弄越兇,已民怨沸騰,都察院雖拿了人,卻不敢用刑,老爺,對方是個高手,懂得拿捏七寸,太子剛監(jiān)國不久,鬧出這般大陣仗,于咱們不利!”
“他這是沖我和太子來的!”王暉怒焰勃勃,沉沉扣著桌案,眼神幽黯盯著暗衛(wèi),“當年的手尾都收拾清楚了嗎?”
暗衛(wèi)揩著汗,“若真要查,自有人出來交差,查不到您頭上,但屬下就怕那件事暴露....咱們這么多年的謀劃毀于一旦哪!”
“我何嘗不知!”王暉重重咬著牙。
短暫沉默后,王暉深吸一氣,“這件事要壓,卻也不能肆無忌憚地壓,不能讓它發(fā)酵,也不能被人抓住尾巴,明白嗎?萬一不成,便盡早結(jié)案...”末了又問道,“那個人靠得住嗎?”
暗衛(wèi)稟道,“您放心,自始至終他都不知道幕后是誰,屬下也從未透露過痕跡,個中厲害也告訴于他,他愿意以性命保住他兒子....”
“好,這件事你去辦....”
暗衛(wèi)前腳離開,又一心腹焦急推門而入,徑直跪在他腳跟前,神色凝重道,“老爺,大事不妙,當年韓坤把紅纓小姐綁架送入皇宮,不是動用了一批黑衣高手么,其中一人認得紅纓小姐,前年您送紅纓小姐離開時,恰恰被他撞見,而最惱火的是,此人現(xiàn)在落在了謝堰手里!”
王暉聞言一口血涌上嗓間,
“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謝堰是神嗎,哪能掐捏這么準?”
心腹汗如雨下,“屬下也是納悶,不過幸在屬下趕到的及時,在那人開口前用暗器射殺了他?!?
王暉懸在嗓眼的心緩緩落了落,只是瞬間又挑眉望他,“你當著謝堰的面動手?確定沒漏蹤跡?”
心腹意識到什么,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渾身僵硬道,“屬下當時沒想那么多....出手后滿城轉(zhuǎn)了許久,方才回來.....”說到最后語氣低迷,已不那么自信。
近來,謝堰步步緊逼,行事極為狠辣,像是一座山,沉沉罩在他們心頭。
王暉臉色如布寒霜,漆黑的瞳仁里,緩緩蓄起一眶鋒芒,
“謝堰乃心腹大患,不得不除?!?
.........
容語這兩日都在關(guān)注秀水村一案,暗中著人確保墩子安全,恍惚想起先前委托謝堰幫忙尋找紅纓,這么久了,也該有消息,猶豫再三,六月初八日夜,悄悄換了夜行衣來到謝府。
邵峰是在容語掠至墻頭時,方才發(fā)覺她的蹤跡,他從樹梢跳下,嚇出一身冷汗,
心下琢磨,若容語有心殺謝堰,誰也攔不著,一時心中忌憚萬分。
“容公公,你怎么來了?”
容語負手立在院中,見書房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皺眉問,“謝大人呢?”
“去了二皇子府還沒回來呢?!鄙鄯鍥鰶龃蛄克龓籽?,“容公公尋我家主子何事?”
容語明顯察覺邵峰對她有幾分敵意,倒也不意外,頷首道,“我尋他有要事,我在這里等他?!?
二人干站著,你看我,我看你。
眼神來回交鋒。
容語最后上下掃了他一眼,確定邵峰打不過她,于是將臉別開,不再露出興趣。
邵峰鼻子都氣歪了,狠狠咽了一口氣,面色猙獰問,“容公公,我家主子這不是還沒回么,未免公公無聊,在下陪公公過幾招?”
容語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看在謝堰救她的份上,便給他侍衛(wèi)喂喂招。
于是,二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
待金尊玉貴的謝二公子回到謝府,便見書房外的庭院已被拆的七七八八。若非確定自己沒走錯路,還當?shù)搅四硞€災難現(xiàn)場。
月色灑落,院中矗立著兩道身影。
一人惱羞難當捂著胳膊疼得不敢吱聲,還有一人滿臉無辜朝他攤攤手,
“對不起,算算多少銀子,我陪?”
謝堰:“.......”
他一言難盡看著她,冷目掃了一眼邵峰,保持著風度,將還剩半邊的書房門徹底推開,往里一指,“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