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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吭聲,臣便當(dāng)你默認了...”
謝堰看向陸珣,“陸指揮使,甄娘娘已承認毒殺陛下,還請將她帶下去嚴(yán)審,好好審一審,這幕后主使到底是誰?”
一直漠不關(guān)心的陸珣,這回立即邁開步伐,現(xiàn)場的錦衣衛(wèi)相繼上前,將甄貴嬪給拽了起來,
甄貴嬪似極是忌憚眾人碰她,猛地甩開了手,驚怒道,“你們別碰我....”
謝堰在這時幽幽一笑,“陸大人,本官還可以提醒一句,在審問這位甄娘娘之前,先請個太醫(yī)給她把把脈....”
甄貴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下,纖瘦的身子搖搖欲墜。
她下意識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卻見那人神情肅穆,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guān),甄貴嬪心涼了大半截....
陸珣朝謝堰拱了拱手,“多謝大人提醒,本將這就安排太醫(yī)...”旋即使了個眼色,兩名錦衣衛(wèi)當(dāng)即將甄貴嬪架出大殿,陸珣回眸往跪著那群太醫(yī)掃了一眼,隨意擰了個順眼的,帶著前往大殿東側(cè)的隔房。
容語慢慢看著謝堰,心中微疑,莫不是這個甄娘娘還有什么端倪,不過眼下容不得她細想,她昂首挺胸往皇帝所在的內(nèi)殿走,“本督要親眼看一看陛下的病情....”
徐越側(cè)垮一步,攔在她面前,將那下巴抬得高高的,不可一世道,
“容語,你擅離職守,本是大逆不道,又串通四皇子弒君,你有什么臉面覲見圣上?”
容語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無處釋放,她這個人心思并不深,做不到像謝堰那般滴水不漏,但她勝在一身功夫強悍,性情霸烈,容不得小人在她跟前作祟。
在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情形下,容語探手往前一抓,狠狠捏住徐越的脖子,用力一擰,只見咔嚓一聲,徐越來不及做任何反應(yīng),兩眼一翻,脖子被容語當(dāng)場擰斷。
容語寒著臉扔抹布似的將他往旁邊一丟,信手彈了彈衣襟的灰,問,
“還有誰敢攔本督的路?”
大殿一片死寂。
第58章
殿內(nèi)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盯著容語那只手,忍不住倒吸涼氣。
唯獨謝堰望著容語清絕的背影,唇角微微牽出一絲無奈的笑,這抹笑太輕太淺,幾乎轉(zhuǎn)瞬即逝。
容語目光冷掃一周,掀了掀蔽膝,大步踏入內(nèi)殿。
她身影一消失,眾臣懸在嗓眼那口氣慌亂咽了下來。
許昱與端王的臉色,白一陣,黑一陣,極其難看。
原先內(nèi)殿皆是徐越的人,見容語這尊殺神進來,眾人作鳥獸散,連忙躲開。內(nèi)殿唯剩下秉筆太監(jiān)曹冉,與周貴妃。
她抬目望去,只見皇帝面若枯槁躺在金塌上,胸前衣襟敞開,扎滿了銀針,模樣瞧著十分不好。
周貴妃坐在床頭抹著淚,哽咽道,“容公公,陛下看樣子是不成了....怎么辦才好?”
容語并未接話,只是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御塌前,曹冉被她逼退數(shù)步。
曹冉年紀(jì)不過三十上下,自劉承恩為皇帝喝斥后,是他與徐越在皇帝跟前伺候,曹冉這個人,平日不顯山露水,目前還看不出端倪。
“四殿下情形如何?”
曹冉躬身答道,“被許昱和徐越幽禁在西配殿。”
“何人值守?”
“徐越的義子徐寬與金吾左衛(wèi)指揮使文剛,二人親自守在殿下身側(cè).....”
容語一聽便知十分棘手,“可有法子救他?”
曹冉沉吟片刻道,“硬拼,難免傷及殿下,唯有智取。只要許昱還未得逞,殿下便是安全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無論是誰,看重的無非是名利前途,以及性命....眼下殿外形勢不明,勝負難料,文剛也好,徐寬也罷,一時還無法動搖,倘若陛下醒了,能發(fā)號施令,局面必定大不一樣........”
容語不由側(cè)目看了曹冉一眼,頷首道,
“好,本督試一試,看能否將陛下救過來。”喚來可信的太醫(yī),用了幾味藥,又重新施針,容語自小被北鶴教導(dǎo),鉆研藥材之道,習(xí)行針之法,北鶴蕭關(guān)之役后,身子很是不好,這一治就是二十年,彌留那半月,數(shù)次垂危,皆是容語救過來,容語對皇帝并無效忠之意,她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朱承安。
只要讓他醒來片刻,撐到立下太子便可。
................
夜越深,月欲明。
碩大的月盤已漸漸升至正空,如佛陀普渡,泄下一地銀芒。
半個時辰前,養(yǎng)心殿。
文若恭恭敬敬送走小王爺后,順著門縫往里瞄了一眼,見那容語無聲無息躺在柱側(cè),看樣子是被小王爺折騰得不輕,也對,服用了軟筋散的人,還不是任予任奪。
文若沒當(dāng)回事,將門掩緊,繼續(xù)靠在門口柱下打哈欠,參了會瞌睡,鼻尖似聞到一抹酒香,他立即睜開眼,扭頭瞥見身后的侍衛(wèi)首領(lǐng)掏出腰間的小葫蘆,飲了一口,他嫌棄地咂咂嘴,
“你倒是會討好小王爺,害我成了罪人,你忘了徐公公的吩咐了?”
侍衛(wèi)首領(lǐng)比他看得通透,他小心翼翼將口塞擰緊,笑瞇瞇道,“徐公公只是督公,小王爺可是未來的主子,孰輕孰重你掂量不清楚?再說了,那容語不是吃了軟筋散么,你瞧瞧,能有什么事?”
話落忽然聽見里面?zhèn)鱽頁潋v的響聲,二人皆是一驚,待要進去查看究竟,卻見里頭傳來朱赟滿不耐煩的嗓音,
“本王睡得好好的,你們誰在喝酒,把本王給饞醒了....”
文若二人傻愣一樣,僵在門口。
緊接著朱赟大步邁來,將門從里拉開,露出一張笑吟吟的臉,聞了聞,嗅到酒香從侍衛(wèi)首領(lǐng)身上傳來,伸出手,“給本王也嘗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