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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no.49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早上六點半,安易從穆青腋窩下拿出溫度計,舉著看了片刻,“39°……5?!這么高!”妹子臉色馬上就不那么美妙了,拍著他的臉有些著急的說,“咱們去醫院,快起來,我去給你拿衣裳。”
等把衣服拿過來了,穆青卻躺床上不動,因為高燒,他眼神顯得有點兒呆滯,不過精神卻還好,一臉無所謂的說,“吃點兒退燒藥就成了,去什么醫院啊,又不是病的快死了!唔,疼!我病了你還掐我?!”
安易比他反應更大,“再說死不死的,還掐你!”倏爾又緩下語氣,輕聲勸著,“高燒都快四十度了,吃藥不行,你聽話,去醫院打一針就好了,瞧瞧你聲音都啞成什么了,昨晚就不該讓你穿著襯衫出去放煙花,有病就得治,快點兒起來,嗯?”
見他還不為所動,安易就有點兒急躁,直接上手掀被子,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拽,只是本人不配合,妹子這小細胳膊哪里扯得動他,半晌也沒挪動一下,把她給氣的,板著臉說,“你別任性,這么大人了不會還怕打針吧?”
激將法都用上了。
他懶洋洋的像看著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似的無奈的說,“我以前發燒四十多度不吃藥自己都扛過去了,這才多少度,你也大驚小怪了,好像我快……咳,”到底沒敢再說‘死‘字,自顧把被子重新蓋好,還催她,“行了,甭叨叨了,趕緊下去拿藥,如果吃了藥還不退燒我就去醫院,這樣滿意了吧?”
好像讓他同意去醫院她就該多感恩戴德似的,安易真是被他氣樂了,瞪他一眼,也沒別的辦法,任她再曉之以理,他不接招,她也沒轍,只能不情不愿的下摟去拿藥了,順便接了杯溫水上來。
穆青吃藥到是沒廢話,她接過喝了大半的水杯,幫他掖掖被子,想了想,跑他屋里把他床上的被子也抱了過來蓋他身上,摸摸他發燙的臉,柔聲說,“你睡吧,我看著你。”
“你抵抗力不成,”他卻抬手趕她,“去喂你的心肝寶貝吃飯去吧,甭和我挨一塊兒太久,容易傳染。”
安易白他,“擔心我被傳染還不愿意去醫院,你這什么鬼邏輯!”又說,“布丁我等會兒就去喂,你快睡吧,別管我了。”
穆青到底是高燒,又不是鐵人,吃了退燒藥,藥效上來,眼皮耷拉著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他睡了,安易摸摸他的頭,滾燙滾燙的,她皺著眉,輕手輕腳去了洗手間洗漱,出來換了外出的衣服,又下樓給布丁泡了狗糧喂它。過了會兒,等她回房間,又伸手在他額頭上感受了下|體溫,好像比剛才更燙了。
她拿出體溫計小心翼翼的放到他腋窩下,這樣的動作幅度,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早醒了,現在卻沒什么反應,安易有點兒擔心,忽而想起他們是認識個大夫的,捶捶腦袋,暗罵自己夠笨的,趕忙出去打電話給項越。說來也巧了,項越每天都有外出晨跑的習慣,安易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好進家門,聽到客廳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鞋都沒換,先過來接電話。
號碼是安易的,兩人雖互留電話,卻是第一次通話。知道穆青發高燒,他也沒廢話,直接說,“我現在就趕過去,一個小時內能到,這段時間可以先用酒精幫大哥降溫,重點擦腳底和腋下。”
項越是四十分鐘后到的,開著他那輛拉風的蘭博基尼。剛按了門鈴,大門就開了,安易站在屋門前等著,見到他,她焦慮急躁的情緒才慢慢穩了下來。
“安易。”他從車里下來,先出聲和她招呼。兩人熟悉了以后,安易就和他提議,別叫自己‘大嫂‘了,聽著實在別扭。項越當時還是先詢問的穆青,等穆青點頭了,才開始直接喊名字。
安易先客套一句,“你來啦,速度好快啊!”然后趕忙迎他進屋說,“我剛才給他量體溫,都39°8了,叫他也叫不醒,你快去看看。”
穆青醒的時候,還有點兒迷糊,想坐起來,卻被人一把按住了左手,耳邊是熟悉的聲音,“別亂動,小心跑針。”
他皺著眉扭過頭,視線先在安易臉上停了片刻,繼而注意到眼前的白色輸液管,又低頭瞅瞅自己的左手,再大概逡一圈周圍,得出結論:他在她的房間里輸液。
“阿越來了?”他啞著聲音問。
安易點頭,好奇的問,“你怎么知道是他來啦?”這腦袋瓜,也太精明了。
穆青哼笑,“這附近又沒診所,大過年的,你能喊到家里的大夫除了阿越也沒別人了。”安易瞪他一眼,“你還有臉笑,當時讓你去醫院不愿意,看吧,后來都燒暈過去了,叫你都不醒,我要是跟著你胡鬧,估計你都得燒傻了!”說著眼眶就有點兒紅,當時叫都叫不醒他,她心里真是怕死了。穆青到底理虧,有點兒心虛的咳了一聲,岔開話題說,“我嗓子干,你去給我倒杯水。”
這大爺的口氣,真是……她鼓著臉不高興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等他疼的齜牙,這才滿意的起身下樓去給他倒水。項越正在樓下客廳跟布丁玩兒,見安易下來,他抱著布丁問,“大哥醒了?”
安易說醒了,“我下來給他倒水,”又好笑的說,“他一醒就問我‘是不是阿越來了‘,估計是沒燒壞腦子。”
項越笑了笑,“那我上樓去看看大哥。”他長得貴氣儒雅,即使懷里抱著布丁,也沒把他襯得多接地氣,難怪林珂和陳妍到現在還對他垂涎三尺,常常在電話里提起他,這妥妥的男神啊。
安易端著水杯上樓,進房間就看到項越拿著聽診器在穆青胸腔那兒聽雜音,片刻后直起身說,“今天掛一針,如果晚上不再起燒,那明天再打一針穩固一下應該就沒事了。”
穆青不樂意,“多大的事兒啊,明兒你別來,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不用打針。”
安易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回身對項越道,“甭理他,明天你記得過來。”又說,“我下樓做飯,你們倆說話吧,項越,你有什么忌口沒有?”
項越先戲謔的瞅了眼穆青,然后才笑著答,“我沒什么忌口,和大哥一樣,什么都吃。”等安易出去了,他把在地上撒歡的布丁抱起來,摸著它的小腦袋對穆青說,“大哥現在也是個妻管嚴了。”
穆青哼了一聲,“我那是不想和她一般見識,女人都是玻璃心,你對她兇,她哭的哇哇叫能吵死個人。”
項越莞爾一笑,“本來打算明天過來給大哥拜年的,這次真是趕巧了,三哥昨天下午和我見了一面,他說現在不敢給你打電話,讓我見到你替他拜個年。”
一提到周建,穆青就一肚子的火,不耐的說,“那笨蛋算是被個女*害了,媽|的什么玩意兒,宋釗的事你應該清楚,那小王|八|蛋把我警隊的朋友禍害了,留了個爛攤子給我收拾,現在把他弄出來,讓去給人家屬賠禮道歉都能整出幺蛾子,這事兒擱誰身上不氣,阿建再這么下去,被女人把持,遲早得出事,我們這十幾年的朋友情估計也耗得快。”
項越沒想到穆青會說出這么嚴重的話,有些驚訝,穆青說,“你和阿建接觸的時間還短,不知道他這個人。人是好人,沒壞心,實在,有點兒市儈但大是大非上還立得住,壞就壞在耳朵根太軟,宋雅那女人說什么他都聽,也不管對錯,那晚他來找我喝酒,我們在樓下吧臺那兒,他親口跟我保證說,肯定讓宋釗給家屬跪下賠不是,阿越,人家家屬沒說讓宋釗斷手斷腳,就讓跪下懺悔一下,這要求真不高,就這都能出幺蛾子,前兩天竟然還趁著我不在,領著宋家那一家子人過來,當時就安易自己在,他帶著這么多人吭都不吭一聲就過來,什么意思?示威嗎?這次我能原諒他,下次呢,下次在別的事上是不是宋雅說幾句話他就能背后捅我一刀?”
***
安易不會做復雜的大菜,就會家常菜,不過味道經過多人認證,還是不錯的。她中午炒了幾個菜,蒸了餃子,給病號煮了八寶粥,還做了個魚丸紫菜湯。
飯做好了,穆青的針正好也掛完了。他隨意的裹著睡袍下來,三人坐一塊兒吃飯。安易先盛了碗粥放他面前,“放了冰糖的。”又招呼項越,“我做飯水平一般,你別嫌棄。”
項越咽下嘴里的炒年糕,笑著說,“不會,挺好吃的,大哥有口福。”
吃完飯,項越又和穆青說了會兒話,約定好明天上午九點過來打針,然后就告辭了,臨走帶了安易特意準備的蒸餃和幾樣小菜回去。安易扶著有點兒虛弱的病號上樓,問他,“項越是不是沒有女朋友?”
他睨她,“你問這個干嘛?”
安易無語了,“你這什么眼神,我就是好奇問問。”
穆青戚了一聲,“他這人有感情潔癖,一般女人看不上,你要是想幫你把朋友牽紅線就算了,那什么林珂、陳妍的,倆人都普通的不行,沒戲。”
☆、第50章 no.50
大年初二,穆青老老實實的又掛了瓶吊針。他身體素質不錯,昨天還病的像只貓,今天就生龍活虎神采奕奕了,如果不是安易堅持,今天這一針說什么他都不會打。
中午又留了項越在家里吃飯,他今天不是空手來的,除了給穆青打針外,也是拜年,提了送給兩人的禮物,還給布丁帶了兩件小衣服,這可真是,考慮的也太周全了。
“現在還有寵物店營業嗎?”安易看著手里一紅一黃款式各異的寵物裝,疑惑的問。
項越把布丁抱在懷里,笑了笑說,“我有個朋友是開寵物商店的,昨天回去后閑著沒事,就順便去了她那里一趟。”雖輕描淡寫,但這樣有心實在難得,安易對他印象就更好了,覺得這人細心又有愛心,還特別潔身自好,感情潔癖這東西,是個女人聽了都要心動,會有想要把這人收入囊中的沖動。可惜就是眼光太高,她閨蜜都木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