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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梵,你不要以為,高中的時候找人打過老子一頓,老子就真不記仇。”他晃出小刀:“這么好看的臉,劃一刀怎么樣。”
小刀在眼前晃,她看了眼周圍的人,有好幾個女孩朝她走過來。
周梵抿下唇,正當她束手無策,驚恐萬分時,
一個嗓音傳過來。
周梵心就落定了。
她掀眼看對面跑過來的人,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硬朗,一看就很讓人有安全感。
周梵盯著梁殊擇的唇,聽到他嗓音。不散漫,也不吊兒郎當,語氣正正經經,像是說得到做得到。
“你要是敢動她一點,我保準你今天死在這。”
梁殊擇朝她走近,張盛將刀亮出來:“喲,男朋友呢。”
下一秒,梁殊擇狠狠踹了腳張盛,將周梵攬到他懷里。
他很利索地報警。
周梵被梁殊擇攬在懷里,她嘴唇都有些發白。
梁殊擇掃一眼她膝蓋上的血漬,上前又毫不留情地將他踹倒在地上。
周梵背過身檢查傷勢,那幾個女孩走過來,其中有個是醫學生,替周梵看了下膝蓋和額頭上的傷口。
待她再回眼,梁殊擇高高在上地站在張盛面前,張盛胸口被他踢傷。他們好像在說話,但她離太遠,聽不清。
梁殊擇拭去褲上的灰,盯了他一秒,像是在看垃圾。
他嗓音淡淡:“什么時候開始纏著我女朋友的。”
張盛一開始沒說話。
梁殊擇逼近他,單薄的眼里充斥著戾氣,看起來瘆人:“最好說實話。”
張盛:“高中的時候。”
梁殊擇又踹了他一腳,力度不輕。他哂笑:“高中啊。”
他提起張盛衣領,卻好像在嫌張盛弄臟他衣服,又將他松開,砸在地上:“高幾,做了什么,怎么纏的。”
張盛以前讀職高的時候,也經常跟著什么大哥去打架,也打過不少架,也是在下三流的圈子里排得上號的人。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梁殊擇這樣現在表情的人。
表情是寡淡的,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但下手下腳又極重,像是真要他的命。
表情一點也不兇,但眼睛里充斥的全是極度惱火的情緒——像那種太過惱火,但就是因為太惱火,而導致極度的沒有表情,因為已經生氣到極點,恨不得要他的命。
他只好如實交代。
“高二下學期開始的,沒怎么騷擾她,就寫點東西給她。”
梁殊擇像看一只螻蟻般看著他:“寫什么。”
張盛嘴巴動了動:“寫信,邀請她下課出去玩。我沒什么意思,就是喜歡她。”
梁殊擇掀了下眼皮:“她高二下學期,校慶那天,寫了信么。”
張盛回憶了下:“寫了。”
最后是警察拉住梁殊擇的。
但梁殊擇表情依舊是寡淡的,他松開警察的手。做完筆錄,出了公安局。
他帶周梵去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他沉默著低頭看周梵膝蓋和額頭上的傷。
半晌,他看了眼周梵,伸手將她抱在懷里。
周梵眼淚緩慢地掉下來,也不知為什么哭,她剛剛其實沒聽見張盛和他的聊天,但那是她第一次看見梁殊擇打架。
她之前聽程子今說過,梁殊擇很少親自打架的,他這種人連打個架,都有不少人替他打,他一般只要在旁邊看著就行了,有時候他連看都不想看的。
周梵眼淚掉在梁殊擇肩膀上,幾秒后,她聽到梁殊擇說了聲對不起。
這也是周梵第一次聽見梁殊擇說對不起。
她怔了好幾秒,嘴唇張了張:“梁殊擇,你沒有對不起我什么。”
如果校慶那封信真是他寫的,那她就是糟蹋了他的心意,她也對不起他的。
忽然,周梵想起一個細節。
這一段時間以來,梁殊擇總愛有意無意盯著她手心里被撕碎的紙張。那次在電影院,他掃過她不小心撕壞的傳單。
昨天,就連接吻時,他都掃過她扔進垃圾桶的碎紙。
頭頂忽然響過一道炸雷,外邊嘩嘩下起暴雨。
周梵在那一瞬間驟然明白——
梁殊擇好像是對她撕碎的紙張有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