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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止。
何況,男人并不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兩邊的乳/頭被雙手捏住,不輕不重地揉/捏。華楠聽到自己喉頭溢出輕喘。忽然,如同觸電一般的拉扯的痛感,令他的輕喘轉為驚叫。
“啊……”
知道是男人故意使壞心眼,他只能瞠大雙眼瞪著上方的他,以示不滿。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加以理會,他的回應,便是把手指的拈揉改換成唇舌的玩弄。
舌尖輕觸著小粒,好像被溫熱柔軟的感覺吸住,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心神恍惚,下一秒,嚙咬的疼痛又讓他驟然清醒過來。
這男人,是要這樣玩上一整天嗎?這就是他所說的“收拾”?華楠禁不住咬牙。不行,我可沒心情陪他玩下去。
畢竟,比男人還要按捺不住的,是他自己。
“閃開。”
男人身形一頓,居然一臉茫然地照辦了。華楠暗自好笑。這男人,一定沒反應過來,以為他自己幻聽了吧!
他坐起身,將外套揪下,丟在一旁,然后,脫下里面的衣服。
脫掉上身的衣物,他站起來,開始脫去腿上的牛仔褲。
他一言不發,就好像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做著習以為常的工作。這期間,男人默然地注視著他的動作。
內褲也脫下來,他不著絲縷地直立在男人面前。原先俯視著他的男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如今仰望著他。
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他的眼光掃過他的每一寸光裸的肌膚。視線所到之處,仿佛激起幻覺,皮膚不可思議地竟發熱起來。
胸膛里傳來鼓動聲越來越清晰,全身共振似的隨之戰栗。華楠與男人四目相對,男人不動,他亦不動,心里空蕩蕩的,甚至說不清自己的想法——應當不是沒有想法,只是,用具體而概括的語言表述出來,意味似乎即刻就消散了。
因而,他寧可自己什么也沒在想,但卻不愿否認,心底如同蒸騰一般不斷浮起的一絲絲期待。
主動脫光衣服,一絲/不掛地站在占有過自己的男人面前,靜靜等待著。在遇到這個男人,不對,應該說,在同這個男人重逢之前,對自己而言都是不可想象的。
“因為你是你,我才成了我。”
他的腦子里突然隱約跳出這樣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依稀記得,是某位哲人的名言。
有一種思想認為,人并不能認識這個世界,無法判斷世上的一切是真實還是虛假,存在還是虛無,甚至,連自己是什么人,也并不清楚。人們通常不需要困惑自己是誰,是否真實存在,因為,在某些特定的“境界”出現之前,大多數人根本不會察覺,這是一個問題。
而當這個男人出現,洛華楠才驟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并沒有嘗試著去認識自己。只是像蒙住雙眼的馬一樣,盲目地被道路驅使著,向前奔跑。
自己的內心世界,是否與自己想當然以為的一樣?用什么樣的方法證明自己存在,證明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從沒有進入意識的古怪問題,瞬間好像鎖住咽喉一般,變得近乎致命。而能夠緊緊抓在手中不松脫的,只有這個男人。
這男人,是自己唯一的答案。
心頭有個聲音,絮語一般不斷盤旋著,叨念著。華楠遵從了這個聲音。他俯下/身,伸出雙臂,好像從一開始就按照既定的軌跡、不曾猶疑過地,環住了男人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