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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纏斗顯然大大出乎觀眾的意料，人們居然忘記了喧嘩，緊張地注視著拳臺，生怕錯過比賽的轉折，賽場陷入了奇異的沉默。

洛華楠也沒想到，自己在左臂幾乎完全不能用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支持到現在。雙方體能都消耗不小，此后的數分鐘均無有效攻擊，只是互相在對方身上添了許多傷痕。但在膠著之中，洛華楠卻似乎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拜昆比他年輕，體力、速度乃至技術都在他之上，心理素質應該也不錯，可是現在，洛華楠卻能感覺出他在焦躁，盡管他努力掩飾。

照理焦躁的應該是不占優勢的自己，拜昆為什么會？能聯想到的只有賽前那件事，看來拜昆那位齷齪的贊助者給了他相當大的精神壓力，所以，每次他都在受到壓力影響之前盡可能快速地解決對手，沒錯，在碰上他洛華楠這種看似不禁打卻異常難纏的對手之前。這種壓力對洛華楠而言，就是機會。

果然，拜昆率先想要打破膠著，在體力明顯不濟的情況下強硬連使腿法組合，結果右腿高度不夠被洛華楠接住，同時左腳踝外側遭到猛踢。拜昆站立不穩，仰面摔倒。華楠立刻撲到他身上壓制住。

局勢終于徹底扭轉了，華楠暗自松了口氣，正想用絞頸迫使對方繳械，卻定住了。

拜昆毫不掙扎，漂亮的深褐色鳳眼渾濁不明，年輕傲氣的臉上竟然滿是絕望。

心仿佛被重重捶了一記，剎那的心酸不忍擊穿了胸口。洛華楠頓了一頓，松開了勒住拜昆脖子的手臂。對方似乎也一時呆住，片刻才回過神來。洛華楠眼見拜昆的頭槌迎面襲來，并不躲開，被他一頭撞上面門。

口鼻霎時感到了濕熱，洛華楠順勢滑倒在地，心里苦笑，倒真應了小侍者的提示，他最終還是得裝死認輸。

洛華楠微微吐氣，腦子里亂哄哄的，一下子想起獎金全泡湯了，一下子又想，比起自己，那個叫拜昆的男孩更需要這場勝利。不一會兒，地面一陣陣震動，有人跑過來，俯身查看他的傷勢。緊接著，左臂被人抬起，慢慢旋轉幾下，便聽見咔的一聲。感覺應該是不太疼的，可洛華楠還是在全場觀眾漲潮般的歡呼中失去了意識。

地下傳來的歡聲雷動震得地板微顫。“比賽結束了吧。”朔懶洋洋地啜飲著紅酒，“看來你這次又要大賠一筆了。”

“我賠錢對你有什么好處？”Bck不以為然，摩挲著下巴，“我原本覺得，這次沒準能爆出冷門的。”

朔眼簾微挑，不置可否。Bck對地下拳場的比賽向來不上心，輸錢贏錢也不在乎，今天興致這么高多少讓朔有點好奇，不過他也懶得問。喝干杯中之物，他站起身，從椅背上拿起外衣穿上。

“晚餐還差點火候，上桌前得再添點油加點醋。”

Bck托著下巴，余光目送他走出俱樂部大門，“留神，別把煮熟的鴨子放跑了。”后者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朝后擺了擺，算作告別。

洛華楠是被一陣涼意激醒的。意識恢復后，臉上，身上，手腳，沒有一處不在緩慢而清晰地疼痛。他長吐了口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