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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情/欲,到了后半夜,干脆演變成議事會,只不過議的不是政事,而是如何有效地以某種姿勢懷上娃。
等立春后從景寧王府回來,小兩口愈發努力。
開朝前一天,兩人索性待在內殿閉門不出,一天一夜,全抱在一起,研究的都是如何懷寶寶。
許是抱著目的做那檔子事太過累人,兩人沒有經驗,念著心事,行事過程中容易緊張,緊繃著一根弦,終是支撐不住。
禾生第一個提出異議,“王爺,要不還是先等等,緣分天注定,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沈灝深表贊同,再這么弄下去,他都要懷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了。“順其自然。”
兩夫妻達成共識,經此折騰,想要懷娃娃的意愿不再像之前那么強烈,起碼消退了三成,沒有“說干就干說懷就一定要馬上懷上”的陣仗了。
正月十五過元宵,從宮里散了元宵回來,時候還早,接了姚家人過府一聚。
府里掛滿燈籠,雖不及外面街道燈市那邊繁華,但樣式多變,應有盡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禾生同沈灝一起穿了同色的燈景補子蟒衣,往融融燈下一站,眾人起哄說他倆就是天生的一對璧人。
禾生拉姚家人進屋,今日吃的豐盛,美食珍味,一應具有。禾生最喜歡那道麻辣兔和八寶攢湯,前者吃起來肉質酥軟,后者嘗起來鮮美無比。
吃過了飯,天剛好蒙蒙黑,一家人站在廊下看燈籠。
禾生一眼掃過去,望見姚晏滿臉心事的樣子,魂不守舍的。扯了袖子問,“小晏,你這是怎么了?東陽的事?”
姚晏抿抿嘴,有些羞怯,“倒不是她的事,最近她同宋大哥走得近,不怎么出現了。是、是倩兒的事。”
禾生蹙眉,倩兒誰啊,怎么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姚晏轉過頭問,眼睛里滿是期待:“姐,如若我有了心上人,你會支持我嗎?”
禾生不假思索點頭道:“會。”她忽地想起什么,猶豫道:“但最好別是東陽哈,家里人招架不住。”
姚晏對她的回答很是滿意,圍上前,“姐,你還記得以前我帶回家那個一起進考的小兄弟么?”
禾生絞盡腦汁地想,終是回想起一個面目清秀的小秀才。“只略微見過一面,沒什么印象。”
姚晏有些緊張,抬眸,眼神閃躲,斷斷續續地將安倩的事交待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禾生陷入沉思,敢女扮男裝考科舉,這女子倒是很有膽識。
姚晏盯著她,生怕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滿意的神情,小心翼翼問:“姐,你覺得她能和我好嗎?”
禾生沉吟片刻,說:“她要不要和你好,那是她的事,你問她去,問我作甚。”
姚晏似是想起了什么不開心的事,將頭埋下,語氣有些懊惱:“前幾日她來找我拜年,問我喜不喜歡東陽郡主,我說不喜歡,然后她問我喜不喜歡她,我當時一緊張,怎么也開不了口,后來……后來她就走了。”
禾生恨鐵不成鋼,往他額上狠狠一點,“你呀,人家女孩子都開了口,你竟然怯場!你都沉默了,人家能和你好嗎!”
姚晏一臉知錯的表情,慌張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太緊張了,我、我現在就去告訴她!”說完,他又怕自己的行為太過魯莽,停下來問禾生:“要不要現在去?”
禾生朝府墻外探,外面燈市,她正好想去看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姐陪你一起去。”
姐弟倆找了個理由出府,沈灝不放心,好說歹說,終是松了口。將岳父岳母丟在府里陪同一起去,是不太可能的,只好留下來,眼巴巴地看著禾生和姚晏出府,吩咐一隊護衛緊跟著。
自入王府之后,她無論去哪里都幾乎會有護衛隊或是丫鬟侍女跟著,實在是無趣得緊。禾生想了想,決定大膽一次,反正正月十五的,他若要罰人,她自有求情的理由。
街上人多,姐弟倆像以前那般混入人群中,戴面具披彩衣,鬧著鬧著竟將身后的護衛甩掉了。
他們最喜歡在正月十五玩這種躲人抓人的游戲,鬼靈精怪地,一路到了安家門口,禾生取下面罩,笑道:“這一次,你若再緊張,這媳婦可就要丟了。”
姚晏深呼吸一口氣,拍拍胸脯給自己自勵打氣,“阿姐放心,我一定會將那天沒說出口的告訴她。”
禾生點頭,“半個時辰后,我來安家門口找你。”
不等姚晏開口,她重新戴上面具,遁入擁擠人群中。
☆、95|8.8|城
望京城的燈市,是出了名的熱鬧繁華。
曾有人說,若想一攬望京盛景,于正月十五元宵節登高凌霄閣即可窺探一二。
凌霄閣立于城北東南,直聳入天,憑欄相看,底下燈火簇簇,行人來往,密密麻麻,全是躥涌人頭。
三殿下沈茂攜府中姬妾于凌霄閣望景,喝酒興致正高時,轉頭問身邊人,“王大人呢?”
隨從答:“王大人到街上逛燈市去了。”
沈茂瞇起眼,拿起長嘴酒壺,自斟一杯,烈酒入口,淺酌微辣。他又問:“可曾派護衛跟著?”
隨從一怔,惶恐道:“本來是要派的,但王大人不讓。”
沈茂聽起來有些生氣,橫眉一瞪:“他說不讓就不讓,到底誰是你主子?快派人跟上去!”
隨從趕緊領命。
沈茂有些頭疼,隨手擲下酒杯,按按太陽穴。這個病秧子,身子虛成那樣,還要往街上去。街上人多,鬧起什么事情來,他一碰就倒,屆時人踩人的,幾腳就可將他踏死。
如今朝政這般要緊的時候,可得好好護著他。沈茂想著自己患得患失的心境,忽地就笑了,旁邊姬妾大著膽子搭話:“王爺這是有開心事?”
沈茂素日不喜歡旁人兀自揣測他的心思,別的姬妾都在等著看笑話。沒想到今日沈茂心情好,難得沒有發作,反而勾了笑問她:“我問你,你在家為閨女時,你爹娘待你,是如何?”
姬妾答:“妾家爹娘,比不得京中權貴,小門小戶的,若妾聽話時,自是百般疼愛,妾偶有頑皮之時,便是恨得牙癢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