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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苦言相訴。
禾生好脾氣地聽著,只是有一點不太滿意,說話時太子妃不讓她吃東西。
說是食不言寢不語。
道理她都懂,可是……實在是太餓了。
好不容易到了飯點,太子妃并不沒有放她走的意思,留她用膳。
一頓飯下來,禾生吃得小心翼翼,半點聲都不敢發(fā)出來。
對面坐著個禮儀示范大活人,她如何吃得開心。
一連好幾日,東宮天天派人來請。
后來禾生實在忍不住,托病推辭。
一個時辰后,太子妃親自到平陵王府來了。
禾生不得不裝病裝虛弱,躺在病榻上,聽太子妃又傾訴了一下午。
聽習慣了,禾生也就認命了。
反正躲不過去,那就好好享受……畢竟這樣的東宮秘聞,一般人想聽都聽不到。
只是,太子妃滿嘴的古語,聽得實在心力交瘁。
她抱著僥幸心理,嘗試和太子妃溝通了一下說話措辭的問題,要是能講大白話,她會聽得更高興的。
太子妃一口回絕。
這是她的高雅之處,怎么能改呢?
太子妃與禾生親近的事,很快傳遍望京貴圈。
皇后將太子妃召進宮中,劈頭就夸她,辦事很得力。
皇后的本意,是想讓太子妃與禾生多多親近,日后做起事來也就不會束手束腳。
她以為太子妃是在招攬禾生,卻不想太子妃只管著傾訴心聲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更別提招攬討好了。
在太子妃眼里,她能與禾生說這些,對禾生而言,已經(jīng)是天賜之恩。
☆、76|8.8|城
太子到正殿時,太子妃正準備出門去平陵王府。
侍女提了羅襪繡鞋,伺候太子妃穿鞋。太子妃雙手覆在腹部,在想昨日禾生小心翼翼暗示的話。
——難道真的是她自己太過嚴謹了?
正想著,忽地聽見女官喊:“殿下來了。”
太子妃一愣,下意識以為是幻覺。
每次太子與她吵完架,至少要一個月以上才會來一趟,而且還是迫于皇后壓力。
以前還有的初一十五待遇,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影了。
于是她繼續(xù)闔眼琢磨。
太子走到跟前,瞇了瞇眼,對于太子妃并未像以前那般出來迎接,而感到訝然。
他咳了咳,語氣淡淡的:“要出門嗎?”
太子妃怔住,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太子已在跟前。
慌忙忙地福禮,太子伸出手,難得地扶了她一把。
太子妃立即道:“沒什么大事,不出去了。”
此刻她的心情激動無比,哪還有時間顧上去平陵王府呢?
煮茶沏茶,兩人相對而坐。
太子問:“聽說你最近常去平陵王府?”
太子很少主動搭話,太子妃忍住心頭的歡喜,面容神情依然沉穩(wěn):“母后說,讓我多與平陵王側(cè)妃親近。”
太子蹙眉,聽到“母后說”這三個字,莫名有些煩躁。
什么都是母后說,母后吩咐,難道她就不會有自己的主見嗎?
太子妃小心翼翼觀察著,心頭一滯,循環(huán)反復(fù)嚼著自己方才說過的話。
端端十幾個字,哪一個字說錯了惹他不快么?
太子端起茶,茶水入口微燙,他眉間的一個川字皺得更緊了。
太子妃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太子瞄她一眼,正好瞧見她眸中的慌亂,當即心一軟,道:“二弟剛成親,新婚燕爾的,你不要總是去打攪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