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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沈灝勾勾手,掀了被窩邀請他鉆進來。
沈灝心神蕩漾。
一晚春/宵,她累得趴下就睡。他捂摸她的烏絲,心里甜滋滋的。
這一夜何其美好,他同時得到了她的身子和心,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個夢,那他寧愿長眠于此,永不清醒。
王府眾人跪倒在正殿大門迎接。
沈灝牽著禾生的手過門檻,忽地她的綠翠云頭鞋被門絆住,哎呀一聲,往下看一眼,左鞋已經往里滾了幾下。
這樣尷尬的場面,奴才們是不應該看到的。
眾人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做個透明人。
沈灝轉身,提鞋彎腰,寶貝似地抬著她的腳,很自然地為她穿鞋。
這個動作他已做過無數遍,她在正殿喜歡光著腳走,他怕她著涼,就時常提著攜跟著她身后滿地方地跑。
王府的人早已看習慣,王爺對王妃的寵愛,一般人根本比不上。
但宮里的人就不一樣了,其中就有皇后宮中的大宮女綠瓶。
她將這事瞧在眼里,心想哪有皇子為側妃提鞋穿襪的理,簡直就是敗壞家風,回去得好好跟皇后娘娘說。
旁邊的是蕊瞪她一眼,綠瓶翻了個白眼,跟著隊伍往前。
皇子成婚是大事,皇后特意派了綠瓶來搭把手。
哪想,壓根一點都插不進手。
德妃早已料到皇后會派人去,若是平時,她肯定不會跟皇后對著干。
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在德妃看來,皇后就是那個光腳的。
皇后現在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進宮時野心勃勃的閩氏,她眼里心里都只能看到圣人,只想要圣人的愛情,連娘家族人的仕途都可以不顧。沒有內心對家族的羈絆,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心情,這對于宮中女子而言,簡直活得放肆至極。
德妃就不一樣了,她一直以來都很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或許曾經她確實因為圣人而心動過,但那也只是過去而已。對她而言,家族的榮譽以及兒子的福祉,才是她最關心的。
一個女人可以沒有愛情,但不能沒有自我。
當皇后提出要派綠瓶到平陵王府把關時,德妃早就備了一手。
她直接向圣人請命,將是蕊欽點為迎親女官,暫時接管王府大小事宜。
綠瓶完全被是蕊壓制得死死的,更別提能搗出什么幺蛾子。
夫妻禮成第六日,新婚夫婦會去游玩,待第十五天,再回家,由新郎陪著新娘子回娘家。
皇家也是如此。
府門口早已備好馬車,是蕊伺候沈灝與禾生上車。
此次出游,輕便而行,并未帶太多侍衛和婢子。大多數跟著的侍衛,都是沈灝的親信。
綠瓶想起皇后給的任務——好好盯梢平陵王夫婦。
這幾日她在府里什么都做不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跟著出府,她定是要出去的。
她仗著自己是皇后宮中大宮女的身份,徑直朝沈灝道:“王爺,皇后娘娘命我來伺候,王爺側妃郊游在外,難免會在細小處有所疏忽,請允許奴婢一同前往伺候?!?
沈灝臉一黑,非常不高興。
禾生聽了也很不高興,她悄悄地湊到沈灝耳邊:“她怎么能說伺候呢,我伺候你不就夠了嗎?”
上次宮中與皇后偶遇,當時站在前方趾高氣昂的那個宮女,好像就是地上跪著的這個。
眾人都一愣,沒想到這個皇后宮中的掌事嬤嬤,竟會這么魯莽,直接就——自行請命了。
是蕊輕蔑地瞧綠瓶一眼。
也是羨慕她的蠢,一個奴才而已,憑什么跑出來跟主子叫話?
她身后的主子是皇后,她自己又不是主子,這么直剌剌地跑出來,不嫌丟臉么。
果然是在皇后宮中待久的人,連腦子都不清醒了。
使了個眼色,旁邊人迅速將綠瓶“請”下去,綠瓶嚷嚷:“王爺,皇后娘娘讓我來的?!?
沈灝不耐煩,愛滾哪滾哪去,皇后的人想跟著去,這不成心耽誤他和阿生的游玩么。
掀了簾子低聲一句:“這里不是皇宮,不必勞煩姑姑?!?
直接地回絕,沒有留半點情面。
☆、71|8.8|城
此次出游,選的是云州清涼園莊。
沈灝本想帶她去選一點的地方,但擔心她受不住路上的舟車勞累,所以就近選擇清涼莊。
云州離望京很近,出了望京城,往南行約一個時辰,便能到云州城。云州城不大,只有望京的五分之一,城內多奇人異事,倒也算得上是神奇之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