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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冷冰冰的回答。
他的視線重新探到禾生身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和嫉妒。
忽地他起身,攬起她的雙手,將她往身帶。
“我來抱抱你。”
他在她耳邊輕喃,聲音陷入昏暗的光線中,落地無聲。
目光沿著她細長的脖頸一路往下,他一邊攙扶著她往門邊走,一邊將她的衣袖往上卷。
離門邊只有一步之遙時,她的手臂光溜溜地露在外面,他伏身,在她的手臂上方,狠狠咬一口。
幾乎將她痛得要從夢中驚醒。
“這是我的印記。”他滿意地親親她的臉頰,“小阿生,等著我來接你。”
·
姚晏氣嘟嘟地往石橋邊上去。
風越刮越大,他穿得單薄,幾乎凍得瑟瑟發(fā)抖。
他生著悶氣,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橫豎就是心里不舒服,之前禾生出嫁衛(wèi)家前,他也犯過一次這樣的毛病。
看啥都覺得不順眼,覺得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對。
走到石橋邊,還沒過去呢,就見一堆婢子往外趕人。
說是宮中貴人要在此觀景,閑雜人等一律回避。
這條道是往西敦街過的必經(jīng)之道,這里不準走,那該往哪里走?
姚晏心中本就有氣,現(xiàn)在更是瞬間被點燃,翻開書,大步朝前,一路之乎者也地念著賢者之書,一路毫不畏懼地突破阻攔。
他從小練武強身,雖不是武功高強,但應付這些婢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橋頭上跑下來一個怒火沖冠的姑娘,戴瓔珞穿粉衣,明明是生得一副童顏,偏生脾氣大得很,神情驕橫,眼睛鼻子都要擠到一塊去。
姚晏瞄了瞄,心里估算這姑娘的年紀,覺得頂多是和他同年齡的小女孩,怎么擺出這么大架子呢!
東陽郡主手執(zhí)鞭子,心里惱火極了。
竟然有不要命的敢沖撞她!好不容易來了興致,想要來石橋邊賦詩作詞,沒想到竟碰到個不知好歹的,真是敗興!
對面的少年以書遮面,嘴里振振有詞,她看不見他的相貌,罵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此地禁閉,閑雜人等不準通過!”
她說著,手上鞭子就要甩過去。
說那是遲那時快,少年移開書,一把憑空拽住迎面而來的鞭子,迅速將鞭子奪了下來。
姚晏看了看手里的鞭子,牛皮握柄,鋼煉條鏈,這要是往人身上一甩,估計得皮開肉綻。
好惡毒的小女孩。
他警告地一揮鞭子,朝她腳邊甩去。
東陽嚇得往后一跌,摔倒在地。
抬起頭,正好望見少年俯下高長的身量,一張瘦削卻棱角分明的面容突入眼簾,秀目灼灼,聲色俱厲:“這條路是你家修得不成?竟不許旁人靠近,真是豈有此理!”
平日若遇到這樣的人,東陽非得將其碎尸萬段滅其全家,才肯罷休。
但今日她卻看呆了眼,連反駁都不曾有一句。
這人……長得有點像六哥哥……只是看起來,要比六哥哥年輕許多……
“喂!站住!”
姚晏非常不開心地回頭,冷淡地看著仍然趴在地上的小姑娘。
東陽沖他道:“你哪家的孩子?”
……孩子……這人倒是慣會提輩分,明明長得比他小,行為言語幼稚至極,竟反過來喊他孩子……
半年不回望京,望京城的風氣真是日況愈下。
姚晏不理她,抄手在背,大步咧咧地離開了。
東陽回過神,連忙招了一個婢子道:“去查查,剛才那人姓誰名誰,家住何處。”
婢子領命,為姚晏默哀。
哎,祈禱是個有權勢家庭的少爺,不然,又得慘遭郡主毒手咯。
翠玉一覺睡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睡了一個時辰,大驚失色,連忙跑進房喊禾生。
王爺交待過,不能讓姑娘午眠太久,容易傷身。
進屋一看,禾生正睡得迷糊,翠玉輕喊了幾聲,見沒有反應,只得將她搖醒。
禾生從夢中醒來,覺得這一覺睡得太過漫長,口里乏味,讓翠玉去廚房拿些脆皮酥餅。
翠玉一走,她從榻上走下來,一扯動手臂,陣陣疼痛突襲而來。
撈了袖子一看,不得了,竟有個大印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