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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點點凝結,滿心期盼轉為簌簌怒氣,從眉頭一直移到嘴邊,再到心里,緊接著身體完全被這股情緒控制,回過神時,手邊的瓷器已被摔得粉碎。
她竟然說要離開他回家去!
這里就是她的家,她要回哪里去!
撕了信,瞋目切齒,命人牽馬,氣勢洶洶,一刻不停,奔赴姚家。
到了姚府門口,大門緊閉,竟是早就料到他要來。
小廝聽著府外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心里一驚一乍,到姚爹跟前回稟。
禾生一驚,他竟來得這么快。看了眼姚爹,讓他千萬不要開門,坐立不安,心中焦慮難耐,索性拖著步子回了屋。
姚娘湊過去問姚爹:“真不開門么,那可是王爺。”
全家人的命是沈灝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沈灝給的,就連府里小廝,都是沈灝命人買來的。
天一般的恩人,縱有千般恩情要報,也得先將禾生放在首位。
姚爹囁嚅:“聽禾生的,不開門。”
女兒不嫁沈灝了,但這份恩是要還的,以后做牛做馬,只憑他一句話。
屋里,禾生窩在榻上,心頭又糾結又害怕。
她就這么走了,潦潦留了一封訣別信,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肯定會氣得大發雷霆。
他會不會怪她,恨她?
萬一他因此記恨她一輩子,可怎么辦?
越想越慌張,皺著臉“哎呀”一聲將頭埋進膝間。
下定決定不去想他,誓言剛下心頭,眼睛一眨,腦海里又開始惦記他。
狠狠掐自己一把,不頂用。
急得眼淚都要出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巴巴望著門外。
抬頭咬牙問翠玉,像做賊一般,羞愧難當:“他走了么?”
翠玉立馬飛出去查探,跑回來氣喘吁吁答:“還沒走,一直在敲?!?
敲了那么久,他的手肯定又痛又紅。禾生抽噎,捶自己的雙腿。
都是她害的!不僅傷了他的心,還傷了他的身子!
害人精!姚禾生,你就是個害人精!
翠玉拉住她,“姑娘,你這是何苦,王爺要知道了,定心疼得緊?!?
禾生飲泣吞聲,徐徐將頭低下,埋進雙膝間。
翠玉著急,方才進府時,她也聽到了禾生與爹娘的對話,心中雖訝異,更多的是疼惜。
姑娘性子軟,得了圣人那樣的旨意,心里肯定難受極了。
她沒什么能做的,唯有好好伺候,陪著姑娘度過這段煎熬日子。
在屋外觀望許久,忽地沒再聽到敲門聲,默了許久,確定前府沒了動靜,匆匆進門稟:“王爺走了!”
禾生驀地抬起頭,眼里有驚訝,“他走了?”
翠玉點點頭:“是的,沒聽到敲門聲了。”
禾生眸中一黯。
明明那么盼著他走,不要再來找他,現在他真走了,她反倒放不開了。
她腦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漿糊,為何還想著有糾纏,他不來理她,不是正合心意嗎!
眼睛一酸,豆大的淚珠往下掉。
她終歸還是舍不得他的。
翠玉忽地出聲,道:“姑娘,我聽著屋外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
難道碰到賊了?不,這邊治安向來極好,肯定不是賊。
翠玉想了想,將禾生扶到榻上,道:“我出去瞧瞧,姑娘待在屋里別動?!?
禾生點點頭,哭得根本沒有心思管其他事。
過了幾秒,又有人進屋來,繼而有房門關上的聲音。
禾生以為是翠玉,沒有去看。
淚眼朦朧間,忽地望見一雙云頭錦靴,是男人的鞋。
心頭一緊,緩緩抬起頭,一張氣急敗壞的臉映入眼簾。
平日溫雅冷靜的面龐,此刻神情扭曲,憤憤地瞪著她。黑亮的眸子,像是燃著兩把火,幾乎要將她燒灼。
禾生下意識往后縮,移開目光,口是心非:“你在這作甚,我不想……”
話未說完,迎面便被狠狠摟入懷抱,一聲驚呼,緊接著被撬開了唇,他急急地貼上來,動作粗暴,恨不得將她狠狠蹂/躪。
他的吻那么兇那么狠,幾乎讓她無法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