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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上前,捧起她的臉,“我替你吹吹?!?
他呼一口氣,輕輕柔柔。
禾生紅了鼻子,這樣的溫柔,今生只怕無緣了。
掐自己一把,忍住不讓眼淚掉下。身體的疼,卻比不過心里的疼。
她往他身邊靠,“王爺,我們快回去罷,魚還在鍋里燉著呢。”
沈灝低頭親親她額頭,“現在就回?!?
夕陽西下,一匹馬,兩個人,相擁戀戀。
馬蹄聲踏踏,從皇城至王府,短短十幾里的距離,竟比平時多走了足足半個時辰。
沈灝小心翼翼地問:“圣人見了你嗎,有跟你說什么么?”
禾生搖搖頭。
沈灝舒一口氣,還好她不知道。
遠處云層涌動,一半滾紅一半亮紫,要下雨了。
“阿生?!彼偷蛦疽宦?。
“嗯?”
“明天待我上朝回來,我們一起去衛家拿改嫁書,好么?”
禾生咬唇,視線移到街邊。
不時有商販路過,夫妻雙雙收攤往回走,有說有笑。
要是他們只是普通人該多好,她就能永遠地待在他身邊,細水長流地報答他的恩情。
“爺,晚上我去你屋里睡。”
沈灝怔住,本來因為她的沉默而糾結憂愁,現在聽她這么一說,煩惱暫時拋到腦后,索性不去想。
捏捏她的小臉,湊到耳畔:“阿生要為我暖被窩嗎?”
禾生揉揉眼,回頭親他的下巴,笑臉燦爛:“才不是呢,王爺要為我暖被窩?!?
沈灝蹭蹭她的腦瓜頂,“好。”
回了府,廚房端上鯽魚湯。禾生皺著小臉,道:“哎呀,怎么就做好了,我想親自燉的?!?
翠玉上前:“魚進了鍋,再不讓廚娘弄,就浪費一條好魚了?!?
沈灝舀起一碗往她跟前遞,“在我心里,這就是阿生親自燉的。”
禾生氣餒,端起碗,動作笨拙地喂他。
一雙眼,巴巴地望著,每一勺,都透著滿滿的心意,從他的嘴,灌進他的心底。
她的臉近在咫尺,嬌媚的眼,軟糯的嘴,這樣乖巧的人兒,他看一輩子都看不厭,怎么舍得讓她離自己遠去。
會有辦法的。他再求求圣人,每日都去求,總有一天,圣人會有所松動的。
阿生是他的,不管是圣人還是衛家,誰都不能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他們回來得晚,一頓飯吃完,已近亥時。
沈灝想拉她去小樹林散步,剛出屋子,天空電閃雷鳴,雨滴子噼里啪啦地掉下來,豆大的水珠打在手背,隱隱有些痛。
禾生縮回手,拉拉他的衣袖:“爺,我們還是回屋就寢吧。”
婢子在前方提燈引路,淡黃的光照在腳下,暈暈團團。
冷風嗖嗖地往衣領里灌,他將她緊緊摟著,夾在肩膀下,問:“阿生冷不冷?”
禾生將臉埋進他的衣中,干支的熏香往鼻間涌,溫暖而安穩,透著陽光的味道。
唔,她要帶些干支香回去,日后想他了,便拿來嗅嗅。氣味是回憶一個人的最好方式,她聞到了他的味道,也就能想起他的模樣。
沈灝莫名覺得心慌,今日的她,太過安靜,沒有平時逮著他好奇問個不停的勁頭,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
“阿生,今日是不是聽到什么事了?不許瞞我?!?
若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到她跟前亂嚼舌,他絕對不會輕饒。
禾生擠出笑容,“沒有啊?!?
說完,心里怨自己太不小心,露出這樣悲傷的表情作甚,他若發現了,定是不肯放她走的。
圣人說的對,與她這樣的小寡婦牽扯在一起,他會受影響。
她沒什么好的,帶不給他有益的東西,只會拖累他。
“王爺,今天我伺候你。”
她想來想去,唯一能給他的,就是她的身子了。
沈灝笑了笑,沒有聽出她話里的含義,刮刮她的鼻尖:“阿生不是每天都有伺候我么?!?
禾生認真道:“這次不一樣。”
進了屋,將屋門掩緊,她伺候他洗漱,擰帕擦手,為他解衣帶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