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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灝不欲多說,管他是仇恨還覬覦,多看一眼禾生便是錯。高揚馬鞭,準備繼續捕獵。
馬頭嘶鳴,蓄勢奔騰。
天上飛過一只獵鷹,沈灝拉弓一箭射去,動作快準狠。
侍衛上前,準備撈鷹。沈灝揮手一抬,命人將獵鷹捧上。
提著鷹翅,沉甸甸地,往衛錦之腳下一擲。“下次射獵捕鹿,瞅準了瞧,這只鷹,算爺賞你的。”
話畢,鞭子一揮,揚長而去。
衛錦之垂首,腳邊一箭穿心的獵鷹,腿肘子處綁著亮藍布條。
分明是沈茂放出來的獵鷹,專做圍捕之用。
衛錦之微瞇眼,望向林中高坐馬背馳騁離去的背影。
呵,是在警告他么。
衛錦之翻身上馬,馬蹄從還未死透的獵鷹身上踐踏過去,幾乎踩成肉泥,這才作罷離去。
圍獵時間結束,眾人于圍場外盤點所獵之物。
沈茂心情好得很,今日他發揮得特別好,不出一個時辰便已獵了整整一車,雖然都是小物,但好歹能充數。
人群中一眼望見衛錦之,雄赳赳氣昂昂抬腿走去,稍側身子,有意露出身后裝滿獵物的板車,笑道:“怎么樣,服不服輸?”
衛錦之揮手,示意身后侍衛擺出所獵之物,數目之多,足以壓沈茂一倍。
“殿下,回去背書罷。”
沈茂氣得摔了弓箭,扯了衛錦之的伺獵侍衛,問:“他是不是作弊了,這些都是誰幫著獵的?”
侍衛不敢說謊,答:“屬下親眼所見,皆是王公子所獵,并無他人相助。”
衛錦之睨眼瞅過去,負手在背,神情倨傲,面容寫滿輕視的意味——這下,總該乖乖服輸了吧。
沈茂不干,“啊啊啊啊,氣死老子了!”
衛錦之低腰拾起弓箭,交到沈茂手上,輕聲道:“殿下,注意儀態。明后兩天,你若再輸,所背之書,翻兩倍。”
沈茂氣噎,喊他偽名:“小王八,你給我等著!明后兩天,老子要是再輸,喊你爹!”
眾人齊齊看過來。
衛錦之只想一個耳光甩死他。
看臺下陸續有人駕馬而歸,禾生提著裙子站起來,一個個找他的身影。
草原盡頭忽地現出一抹猩紅,禾生看不太清楚,卻知道那是他。轉頭向德妃請示,德妃點點頭,同意她過去。
禾生當即碎步跑下看臺,賣力地朝他揮手。
隔得遠看不清楚,沈灝恍地望見遠處一抹粉紅的嬌小身影,朝他晃動著手臂。
一鞭甩在馬上,加速前進,往她奔去。
禾生興奮地喊他:“二殿下!”
離只有兩三里的距離,他縱身下馬,飛奔著跑去,一把將她抱住。
美人在懷,心猿意馬。沈灝聞見她身上溫軟幽香,恨不得湊近了嗅。
輕輕捏一把她的臉蛋,“看我回來了,就這么高興?”
禾生將頭擱在他的肩膀處,“捕獵飛箭如雨,我怕你傷著。”
周圍陸續有人騎馬而過,沈灝知道她人前害羞,放開她,轉而牽她手,道:“小傻瓜,我的騎射,可是天下第一。”
禾生捂嘴笑,“吹牛皮。”
沈灝撓她癢,“好啊,竟然對自己的夫君這么沒信心。”
禾生怕癢,掙開他的手,笑著往前躲。
沈灝跑上前追,沒用幾步,就又將她攬入懷中,湊近了道:“快說自己錯了,承認我是天下第一,便放了你。”
馳騁而過的人群中,有人見這小兩口濃情蜜意,返回過頭來瞧。禾生羞赧,只得張嘴輕聲道:“王爺乃天下第一。”
“這還差不多。”沈灝往周圍一顧,趁沒人瞧的當頭,低頭往她臉上親一口。
禾生一嗔:“壞!”
聲音嬌柔,入耳即溶,甜至心頭。一路拉了她往看臺去,圣人還未歸來,眾人各自閑聊顯擺。
一車車獵物滿載而歸,禾生踮腳去看,問:“哪個是你的?”
沈灝大手一揮,指了指最前方系大紅絲帶的一排板車。“那些都是我獵的。”轉過頭見她目瞪口呆,當即顯出驕傲的神情,等著聽她夸贊。
卻不想,她轉頭數了數別人的獵車,道:“景寧王爺獵了四車,威震侯獵了三車,后面還有好多別人獵的,你會是第一嗎?”
沈灝鼻間輕哼出聲,“那還用說,我自是第一。”
一樣樣數著獵物的名稱和頭數,眼睛巴巴地朝她那里望,希望她從嘴里蹦出一句“你好厲害”,等了半天也沒聽到。
德妃抿抿嘴,看不過去,問禾生:“灝兒厲害嗎?”
禾生點點頭,“王爺很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