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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之勾手指,兩人轉過身,衛錦之抬手,潑他一臉女兒紅。
烈酒觸肌,辣得緊。衛錦之問:“醒了嗎?”當他是無所不能的么,頑皮豎子,真叫人恨得牙癢癢。
沈茂嘿嘿笑,抹一把往嘴里舔,張口答:“沒醒!”
忽地席間有人喊,“親一個,親一個!”
衛錦之心頭一緊,推開沈茂,望向對面那桌。
沈灝揚起臉,問跟前嬌羞的人兒,“是我湊過去,還是你湊過來?”
禾生哪經得住這般鬧騰,羞得滿臉通紅,當即就要起身,被他一把按住。
他喝了酒,呼吸間滿是暖香,緩緩靠近,身上熏香與酒香融在一起,醇甘撲鼻。
醉眼迷離,攬了她的后背,俯身吻在額間。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吻重了她不高興,顫著雙唇,輕輕從她眉眼掃過。
禾生面紅耳熱。
他搭她手,聲音仿佛隔著紗,曖昧親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眾人起哄聲此起彼伏。
衛錦之臉色刷白。
沈茂借著眼角余光睨一眼,目光從衛錦之的面容掃過,一路向下,凝固在沾了血的錦靴上。
復雜的眸色稍縱即逝,沈茂像剛才那般大口吃肉喝酒,拍了衛錦之肩頭,“來,喝一杯!”
衛錦之收回寒戾的視線,接過他遞來的玉盞,一飲而盡。
·
黑漆漆的屋子里,大府衛家的殷管家困在麻袋中,死命掙扎。
他方才正準備換衣就寢,忽地脖子一疼,還未來喊出聲,已被打暈過去。待醒來時,便被人抓了裝麻袋中,驚恐萬分。
忽地聽到有推門而入的聲音,以及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殷管家嚇住,不敢亂動了。
有人走過來,在麻袋上方弄騰,頭頂一松,原是將他放了出來。殷管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徑直往外跑,無奈屋里烏漆墨黑,根本看不清路,走兩邊便找不著北。
屋內驀地大亮,燭火通明,殷管家回頭看,主位上坐著個男子,清瘦模樣,瞧不清臉。再看仔細些,原來臉上戴了面具。
殷管家心悸,不敢久留,拔腿就逃。
衛錦之輕輕落落一聲吩咐:“將人帶上來。”
隨從一手拖一個,竟是殷管家的妻子與女兒,緊緊被捆著,被丟到衛錦之的腳下。
殷管家不敢再逃,撲倒在地求饒。
衛錦之取了匕首,摘下刀鞘,把玩雕工秀致的刀柄,開口問:“衛二少奶奶的事,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說清楚。”
殷管家聽這聲音,覺得有幾分熟悉。劫難當頭,也無心想那么多。肚里揣著明白,他是衛老夫人心腹,將人送到盛湖并派人前去放火的事,由他一手操辦。
現在忽然問起衛二少奶奶的事,肯定是要追究放火的事。
殷管家咬緊牙關,不肯說。
衛錦之抬手,一刀扎進殷娘子胸膛,復又狠決拔出,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話畢,他將刀子架在殷家女兒的脖子上,眼神狠戾,居高臨下。
殷家女兒哭得兇狠,殷管家遲疑半秒,終將腦袋低下,“說,我全部都說。”
從衛老夫人將禾生送去盛湖的目的,以及嫌她丟臉吩咐她裝作表姑娘,后又遣人想要斬草除根的事,悉數說出。
衛錦之握緊拳頭,原來是這樣!他滿心托付的家人,竟將他的信任踩在腳下踐踏。
千防萬防,沒想到最后是被親人鉆了空子,他一心想要保護的人,他們竟千方百計地想要處之而后快。
當真叫人心寒。
殷管家已將肚子里的貨悉數吐出,趴著抓了衛錦之的衣袍,喊:“我是個無辜的,求公子饒命。是衛老夫人怕衛二奶奶還活著,以后誤了家中少爺的大事,這才下命除掉的,與我無關啊!”
衛錦之站起來,垂下視線,掃了眼被人拽住的衣角,額間輕微一蹙。
“殷管家?”
殷管家欣喜回應,還未來得及開口,背后灼灼痛感,艱難地回頭,匕首由后插入,準確無誤,穿透心臟。
衛錦之抬靴往屋外走,頭也不回。
“守口如瓶,是衛家人的自覺。你這般輕易便將秘密抖落,活著也無益,倒不如死了的好。”
這日艷陽高照,大府衛家人盛裝而著,等著即將到來的威震候夫人,個個心緒高昂,其中當屬衛靈最是興奮。
威震侯夫人說好今天過來送庚帖,兩人八字一合,選個好日子,這門親事就算是塵埃落定了。
衛老夫人招了衛靈到身旁,為她整理鬢邊碎發,囑咐:“從今往后,你便是威震候府的世子妃了。”
衛靈笑得含蓄,心里激動不已。
盼了那么久的事,終于要實現了。威震侯府富貴滔天,世子更是一表人才,得此夫婿,她也算是高攀入豪門,此生圓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