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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沒事,剛剛我拿他練拳呢,拍重了些,才咳出血的,你們玩去,莫管我們。”
他一腳正好踩在衛錦之吐出的血灘上,鞋底沾了血漬,往下一瞧,愣了愣。
沈灝意味深長地“哦”一聲,拉長音調。有讓他帶人離開的意思。
沈茂咬牙,低下腰,沖衛錦之輕道:“忍住,別咳了!”
衛錦之好不容易憋住。沈茂笑嘻嘻回過頭對沈灝道:“二哥,你看,我說了他沒事。”
話罷,他看一眼衛錦之,似要證明什么,一手不動聲色地壓衛錦之背上,一手高高舉起。
重重拍下。
從正前方看,每一掌都似打在衛錦之背上。實則,他用另一只手承受了所有的重量。
要不是之前已經應承,讓衛錦之與小娘子單獨見面的事,他才不要做這種犧牲,真他媽疼!
沈灝漠然收回視線,丟下一句:“派人處理下地上的血漬。”
話罷,他負手在背,慢慢地挪著步子,回到禾生身邊。搭了她的手腕,溫言軟語,幾乎咬著耳朵問:“嚇著了嗎?”
禾生搖搖頭,“咳出那樣,怪可憐的。”
沈灝撈她手往前走,“你倒心善。”
三弟身邊的這個病秧子,他有所耳聞。行事狠辣,足智多謀,不失為一枚奇才。若不是有三弟礙事,他倒想將其收到門下。
禾生頓了頓腳步,猶如芒刺在背,總覺得身后有人盯著她。抓緊了沈灝的手掌,不敢回頭看。
那個人,怕是認錯人了吧?
待人都走了,沈茂趕緊收回腳,打量鞋上的血漬,抓狂低吼:“要死要死,老子的鞋啊!”
沒了他的支撐,衛錦之渾身無力,眼見著就要往旁摔去。
沈茂眼尖,趕忙上去扶了他半邊身子,罵:“好端端的,你發什么瘋,突然吐這么多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死了爹娘呢!”
衛錦之還未從打擊中恍過神,任他推搡,整個人像失了魂魄一般。
沈茂見不得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不敢打,只能罵,湊近詬罵:“衛錦之你這個王八羔子!”
衛錦之無動于衷。
沈茂嘆氣,垂首喊人將地上血漬擦干凈,順便抬了鞋讓人擦。
地上的血跡倒是一擦就不見,他的鞋面是綢緞所制,血漬涔進,怎么也拭不干凈。
沈茂一跺腳,回頭吼衛錦之:“你知道這鞋誰做的嗎!老子母妃,淑妃娘娘!你賠啊!”
面前空無一人。
沈茂扯嘴角,咦,人呢?
找了好久,終是在一處渠深林茂處找到了人。
走過去,見他垂坐草間,目光呆滯,高高的小飛蓮在身后蔓延開來,彎細的水渠流淌,嗚嗚咽咽,生出一派悲涼之景來。
沈茂平時大大咧咧慣了,剛想上前喊他,他卻自己回過頭來,面上一派平靜之色,嘴角的血漬已經擦干,又恢復成平時那個嚴厲冷淡不近人情的衛錦之了。
沈茂放下心。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好難受的?吹吹風,悲的痛的就全部過去了。
在前頭走,跟他交待:“等會我把二哥引開,你自己有什么要問的,就上去問,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別憋在心里,吐血吐多了,不好。”
衛錦之悶著不說話。
兩人一前一后走著,并不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去。找了個枝粗草茂的地方,草木即膝,放眼望去,視野開闊,正好將底下眾人熱火朝天的烤炙比賽盡收眼底。
沈茂交待:“你先站在這,不要動。那姑娘定是在旁邊的亭子里歇息,我現在就過去,先把二哥引開,再使法子,遣退亭子周圍的婢子。撐不了多久,你抓緊時間。”
話畢,他闊步離去。
衛錦之定定地觀望。半晌后,沈灝果然被沈茂引開,沈茂趁沈灝不備,往山丘迅速揮手。
衛錦之朝山下走。步伐太快,險些跌倒。
涼亭,婢子們忽然散開,禾生正疑惑,婢子只答:“三殿下丟了很重要的東西,遣我們去找。”
禾生點點頭,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這里人多,而且沈灝就在前方不遠處,她一個人待著也無礙。
涼亭后面是個小湖,清風陣陣,吹得人神清氣爽。禾生拄著下巴,百無聊賴,站起來想要去找他。
復又想起他不讓過去,怕她沾了炭火,說烤肉是男人的事情,她只要負責吃就行。
禾生頓了頓,又坐下。實在無聊得緊,索性閉上眼歇息。
下次像這樣沒有女眷的場合,說什么她都不來了。
太無趣,不好玩。
為了滿足他那點子虛榮心,平白無故浪費一整天時間,本可以去找景寧王妃學馬球的呢。
一個人待著,不由自主地想找點自娛自樂的事。一邊想,一邊忍不住哼起小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