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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簡希文像顆最閃耀的星星,光華流轉。
小陽幫服裝師小心翼翼收好剩下的服裝,拿著一雙跑鞋,羨慕地說:“這雙鞋子好好看,我想買很久了。”
任和瞄了一眼球鞋,目光又回到穿著華麗刺繡夾克的簡希文身上,心不在焉敷衍:“買吧。”
小陽撫摸了一下鞋子,好好收了起來,嘆氣:“這雙鞋現在要五萬,實在太貴了,等我再攢一攢。”
“你腳上這雙也不便宜啊。”關嘉茂不知什么時候過來了,聽見了小陽的話,隨意瞄了一眼,“這個潮牌今年很搶手,你還能買到這雙?”
小陽聞言開心極了:“我排了三個月的隊!總算搶到了!買完這雙我就吃土了。”
關嘉茂聞言搖頭:“你們年輕人就喜歡買這些牌子,希希年終給你們發的不算少,好好攢著,以后買房。你看看你這一身,年終都花了一半吧?”
小陽嘿嘿笑:“還是單身狗,想什么房子呢!現在年輕人的消費觀念跟以前不一樣了,誰都不愿意這么年輕就背著房貸,壓力太大了!再說了,在這個圈子里工作,也不能穿得太寒磣,出去工作,每個人眼睛都毒得很呢!穿戴差一點,就不跟你正經說話。”
“說得也是。”關嘉茂點頭,“娛樂圈是最捧高踩低的地方,一群勢利眼。你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一眼的功夫就看得清清楚楚。”
站在兩人旁邊的任和一直保持沉默,沒發表意見。
不知怎的,關嘉茂突然想起去年的事。那時候任和剛到簡希文身邊工作,為了私生飯的事,他倆吵了一架。他讓任和為自己推開私生飯攝像頭的強硬舉動道歉,任和拒不道歉,冠冕堂皇地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哈!
娛樂圈哪有什么“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想要別人重視,就得穿戴光鮮,想要穿戴光鮮,就得紅,想紅,就得有熱度、有話題!新媒體時代,埋頭默默創作作品的人,你以為別人會贊賞你一句作品很好嗎?不,別人只會連你出了新專輯都不知道!
關嘉茂看任和越看越不爽。他老有種感覺,過去一年多,簡希文雖然老跟他起沖突,但只是停留吵吵嘴。簡希文是從任和到來以后,才真正有了離開的意思。
而任和看簡希文的眼神——
攝像機前的簡希文,正在音樂的伴奏下,周旋于年輕beta身邊,唱著情歌,散發魅力。這個攝影棚里,有幾十個工作人員,在華麗布景外面,是亂糟糟的現場。但鏡頭前的簡希文完全投入,舞步精準,歌聲悠揚,仿佛歌里突然陷入一見鐘情甜蜜戀愛的主角,被信息素攪亂了心,無法思考。
即使是拍攝mv的時候,他也戴著頸環,還打了抑制劑。能當明星的人,天生就有光環,但今天的簡希文特別不一樣,他把全場的目光都吸引住了,他仿佛在發光。全場的人都仿佛受到他信息素的蠱惑,在幾分鐘里,渾然忘我。跟簡希文拍攝對手戲的beta,已經滿臉通紅。
任和眼也不眨地看著簡希文。
關嘉茂定定看著任和。
——任和看簡希文的眼神,不對勁,他知道不對勁。
但簡希文不信任他了,不信任專業的經紀人,寧愿相信一個保鏢。
關嘉茂陰沉地看著這一切,轉身走了。
簡希文跟舞蹈老師、導演討論完幾個舞步動作,才回到自己的化妝室吃午飯,這時已經快一點了。吃飯時間只有半小時,半小時后拍攝繼續。
任和一直跟著簡希文,拍攝的時候也沒有走開,此時才跟著簡希文一起吃飯。小陽、喬蘭早就吃完飯了,去跟服裝師、化妝師確定等下的造型跟服裝,化妝室里只剩下簡希文跟任和兩人。
工作的時候簡希文不吃碳水,他的午飯是一盒沙拉,他邊啃著青菜,邊看著任和飯盒里的咖喱牛肉,聞著咖喱的香氣,眼巴巴看著任和。任和卻不看他,大口吃著自己的飯,十分鐘就吃完了。
兩人前天才臨時標記過,微妙的聯系還殘存著。簡希文能感覺到,任和似乎有點煩躁。alpha的煩躁導致簡希文的腺體有種微微腫脹的難受感。簡希文伸出手指一按,頸環發出輕微的一聲“咔噠”,解鎖了。
任和終于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簡希文將頸環扔在桌上,隨手一撕,把覆蓋著腺體的阻隔貼撕掉。
被臨時標記過的腺體,即使過了一天,仍然紅腫著,昭示著被alpha怎樣充滿霸占欲地舔舐過。
任和一僵。
簡希文裝作不在意地揉捏了一下紅腫的腺體,嘆了口氣,蔬菜沙拉都不吃了。
過了一會,不長,也許兩三分鐘,任和就忍不住問:“怎么了?不舒服嗎?”
簡希文在心里偷笑,面上無精打采地:“你覺得呢?”
任和都有些坐立難安了,過了一會,不知從哪里翻出一支藥膏,說:“我給你涂下藥。”說完也不等簡希文回答,就擰開藥膏,走到簡希文身后,往他脖子后面抹了薄薄一層藥膏,手指輕輕搓動。
簡希文僵硬了,動也不敢動。
他只是想逗逗任和的,事情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個任和!
omega的腺體是可以隨便摸的嗎?!
——標記了這個omega的alpha, 確實是可以摸的。都標記了,摸一摸算什么?
但這可是在外面,在工作的間隙!要是小陽或者喬蘭推開門進來,看見了,像什么樣子?!
簡希文的大腦成了漿糊,亂成一團。很快,就連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了。
任和的手指跟燒紅的炭一樣熱,燙得簡希文頸后那一小塊皮膚快燒起來了。偏偏任和還跟無知無覺一樣,來回搓揉那一小塊可憐的皮膚。簡希文覺得自己的后頸要融化了,從脖子沿著后脊,整個背都麻了、酥了。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軟倒靠在任和身上。
空氣中開始彌漫一陣似有若無的玫瑰香氣。
任和停住手指,聲音發緊:“你、你控制住信息素。”
簡希文翻了個白眼,聲音都軟了:“那你別摸我的脖子呀。”
他轉過身,看著任和。
任和也看著他。
簡希文的眼神像鉤子,發出無聲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