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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臉色并不是很好,身體侵泡在盛滿熱湯的木桶里,和同坐在木桶里的人面對面沉默著。木桶下燃燒著的木柴,時不時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身體仿佛被下了束縛咒語,暖霧彌漫間,氣氛壓抑得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彌生一定會選擇逃跑,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像傀儡一樣任人擺布。
更何況,這個明明擁有溫柔美貌的女人,骨子里高傲又冷漠,絕不是那種會乖乖尊從他人意愿的角色。
只是……事先的確是自己有錯在先。
「這惡劣的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骯臟的手段,才成為被男人們熱烈追捧的花魁的?」盛滿水的瓢簞從頭頂傾斜,熱水毫不留情地澆濕了發絲,彌生如是想。
「流到眼睛里去了,真是惡女!」
心里想著,嘴上就叫了出來。彌生緊緊閉上眼睛,過度用力導致鼻子和眉毛都要擠在了一起。
有些憤怒的聲音,換來的是頭頂上更快更多的水流。
閱歷尚淺的十六歲少女,握緊了雙拳,竭力壓制名為「慍怒」的野獸,她有些擔心再次脫韁而出的野獸會像先前一樣,傷害對面的女人。
「只是泡湯就這么粗魯的大嚷,你不會經常不洗澡吧,暴君?!?
和少女面對面坐在同一個木桶里的蓮實,揶揄著少女骨子里的桀驁和蠻橫,放下手里的瓢簞。
彌生睜開眼睛,注視了一會兒蓮實柔和的臉頰,又沉默著不再言語。她很難開口解釋那些從小照料自己起居的女侍們如何對自己呵護有加小心翼翼,那樣會被誤會吧?
蓮實抬起雙手,柔軟的手指在少女腦袋上揉摩。
輕微的顫栗從頭部蔓延開,這種酥麻的感覺舒服極了,彌生無意識地發出了呻吟般喜悅的聲音。
為了更方便為對面的少女清洗,不知不覺間,蓮實的身體更加貼近過來,動作越發溫柔仔細。
潮濕的空氣里,澡豆粉末甘美清香的氣息,以及蓮實身上若有若無的令人頭暈目眩的體香,都隨著繚繞的霧氣飄飄蕩蕩,撲入彌生口鼻,侵蝕著她的思維。
恍惚間,少女產生了年幼時被父親母親共同呵護關愛時才有的幸福錯覺,下意識地敞開懷抱迎接蓮實溫暖柔軟的身體。
濕濡的舌尖,靈巧的舔舐著彌生的耳廓。
灼熱潮濕的氣息鉆入女孩子脆弱靈敏的耳道,全身的血流仿佛被阻塞了一般打著激靈,無意識地收攏雙臂,擁抱住對方柔軟溫熱的身體。
鼻息間是從蓮實曲線優美的脖頸間傳來的馥郁香甜的氣息,彌生的呼吸也不復原有的暢快,難過得發出了像哭泣般的呻吟。
這種聲音更加煽動了蓮實原本就燥動不安的破壞欲,體內如同火燒火燎一般,即使泡在水里,也不能安撫漸漸發燙的身體。
故意在神志漸漸不復清明的彌生耳畔呵著氣,蓮實熾熱的掌心已經滑落在對方纖細而有韌勁的腰腹間,不斷摩挲著。
背后是生硬的木桶板,懷里是柔軟滑膩的女性身體。觸覺上的反差讓平時飛揚跋扈的少女產生了無力抵擋的羞恥感。
緊緊擁抱著懷里不安分的惡劣女人,從未經歷過情事的彌生,無助的埋首在對方透著甜美芬芳的頸窩間,悄聲地反復低吟。
蓮實卻不愿意輕易讓少女感到舒坦,原本順著腰腹慢慢向下摩挲的手指,突然曲線向上,快速滑過彌生敏感的肋骨,尚未發育的胸部,精巧的鎖骨,最后雙手攀上了對方緋紅的脖頸。舌尖也終于從耳廓滑入更深的地方,在脆弱不堪的耳道里輾轉。
這樣的變故,讓彌生原本的隱藏在喉嚨里的嗚咽,變成了笛子一般的聲音迸發出來。
「停、停下來!」
舌尖越來越深入,耳中潮濕的舔舐聲和酥麻感讓彌生異常害怕,仿佛舌尖就要夠到自己的耳膜一般,不禁讓她縮了縮脖子,壓抑不住而發出祈求般的呼喚。
而這次,向來不遵從別人意愿的花魁,居然停止了對彌生柔軟耳朵的侵蝕。雙手捧起對方的臉,蓮實原本冷漠平淡的青蓮眸子,此刻仿佛被暖熱的霧氣渲染,凝視著著彌生的臉。
彌生的眉就像是午夜的一輪青月,原本仿若星輝般璀璨的眼睛,被從不曾有過的陌生情欲浸染,迷離而夢幻。
想要親吻對方,愛撫對方,想要聽到對方更多的聲音。這種被思戀操控的沖動,強烈而又熱切,簡直讓蓮實的頭皮都要裂開了。
在共浴木桶狹小的空間里,喪失理智的蓮實,最終還是親吻上這叁天以來不停蠱惑著自己神智、慵懶得像貓一樣志得意滿開合的雙唇,挑逗起彌生嬌嫩青澀的舌尖,呷取對方口中的甘甜。
面對突然襲來的親吻,彌生茫然無措的回應著,尚年幼的大名之女未曾經歷過這樣的親吻,這完全不同于幼年時父母對自己憐愛的親吻。也自然無法理解,那在自己口中游走的軟舌為何能讓自己情不自禁閉上眼睛。
攀附著彌生脖子,用一只手壓迫著少女后腦勺,與之迫切深吻的蓮實,舌尖傳來的美妙觸感和少女口中的甘甜,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肉欲眩暈,心蕩神馳。
唇舌的糾纏與摩擦,如同被貓咪抓心撓肺的感覺,讓彌生的身體變得異常亢奮和敏感,她此刻十分清晰地感覺到壓迫在自己胸口的柔軟,雖然并不豐滿,卻仿佛有生命似的挺立起來。
本該不存在于記憶里的,嬰兒時代在母親溫暖懷抱里接受哺乳的印象,被在腦海里被喚醒。本能的,彌生突然含住在自己口中掃蕩的柔軟舌尖,用力的吸吮起來。擁抱著對方腰肢的雙手,不自覺的騰出來一只,仿佛是為了回憶起嬰兒時代幼小的手掌握住母親乳頭的感覺,覆蓋上蓮實滑膩嬌嫩的乳房。
在得到少女突如其來的熱情回饋,蓮實的心靈和身體都仿佛收到了極大的震動,難以自制的顫抖,愛意涌動間差點就要落下淚來,喉嚨里傳出仿佛從身體最深處擠出的嬌喘。
攀附在彌生頸間的雙手,重新回落至少女滾燙的腰腹,不復先去的輕柔摩挲,用力的揉搓起來。
腰腹間火熱酸脹的疼痛,令彌生腹部一陣空虛的收縮,鼻腔中響起悲戚的嗚咽。
想要彼此更加貼近,在這樣的共同的念想下,彼此深吻的兩人十分默契地漸漸從盛滿熱湯的木桶中站起,讓兩具同樣鮮嫩光潔的軀體像兩條糾纏的蛇一樣完全貼合在一起。
艱難的分開糾纏中的唇舌,胸部因為缺失氧氣而劇烈起伏著的兩人,互相抱擁著。蓮實的手卻不停歇,不安分地在少女微微顫抖的光滑背脊上愛撫。
「回……回去……」
背部的酥麻侵蝕骨髓,尚未意識到身體正在遭受侵犯的彌生,嗚咽著在蓮實耳畔委屈訴求。
緊密相貼的身體拉開了一定距離,蓮實看到少女因為剛剛情欲折磨而飽含委屈的眼睛,心中不舍拒絕對方的祈求,點頭答允。
乖巧的像寵物一樣,跟著蓮實回到房間,彌生的身體并沒有因為中斷的親密接觸而漸漸冷卻,反而更加燥熱。蓮實回到房間之后吹熄了燈火,兩人躺進被褥之下不動聲色的表現,讓少女多少有些失落。
或許,不該回來。
背對著蓮實躺在黑暗中,聽著窗外細密的雨聲遲遲不能入睡,貪戀著花魁之前溫柔觸碰的彌生昏昏沉沉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