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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慶,算了。”混混頭子一把拉住了小混混。
能夠在這一片為非作歹這么久還沒出什么事,混混頭子自然是有些腦子的。
禹涵衣服包裹下的身體充滿了爆發力,一看就是能打的。自己這邊雖然人多,但真要動起手來,未必討得了好。
這一片對他們有意見的人可不少,平日里他們人多勢眾,那些人不敢反抗,只能忍氣吞聲。
可若他們的人受了傷,難保不會有些人趁機聯合起來,反過來對他們動手,甚至把他們徹底趕出這塊他們經營了很久的大本營。
得不償失。
“兄弟,給你賠個不是。”混混頭子看著禹涵說道:“我剛才那句話其實就是想試探你們一下。如果你們倆這種話都能忍下來,那肯定是認識這小子,想忍氣吞聲去搬救兵。既然你們生氣了,那我相信你們倆和這小子沒關系。”
禹涵面色依舊忿忿,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他看了一下混混頭子身邊的十幾個小弟,還是把心里的怒火強壓了下來。
閔璨也適時晃了晃和禹涵牽著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看到兩人的表現,混混頭子徹底放下心來。
“下次把招子放亮點,今天我男朋友在,我還得陪他,就不跟你們浪費時間了。”禹涵甩下這句似有不甘的話,拉著閔璨的手走了。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阿慶怒罵道。
“好了!到此為止!”混混頭子語氣強硬地說道。
“是,杜哥。”阿慶不敢不聽杜哥的話,只能用陰狠的眼神看著禹涵和閔璨離去。
“好了,繼續辦正事兒吧。”混混頭子杜哥帶著混混們再次把周文哲圍住。
“周文哲,我可是聽人說了,你被一個有錢大少爺看上了,有錢人出手都是很大方的,包養你一個月應該不少錢吧。”杜哥蹲下身直視著周文哲的眼睛說道。
“我說了,我只是給他補課。”周文哲冷冰冰地說道。
“補課?誰信啊?”杜哥大笑道:“有錢人補課找的都是名師,怎么會找上你這么個高中生?還不是圖你長得不錯,年紀小,玩起來比較嫩,嘖嘖。”
“剛才那個人說得沒錯,你嘴巴里噴的糞都是你腦子里裝的。”周文哲嘲諷地說道。
杜哥剛才辱罵閔璨的話也被他聽進耳朵里,他心里同樣覺得憤怒,現在逮著機會自然要幫著閔璨罵回去。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周文哲的臉被扇到一邊。
“跟著有錢人這么久還學不會好好說話?”杜哥表情兇狠地說道:“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張嘴,是不是要把你嘴打爛了,你才會學乖一點?”
周文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他能夠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右半邊臉腫了起來。
可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覺得疼,而是恐慌。
害怕閔璨看到現在這樣狼狽不堪的自己。
之前被這些混混拳打腳踢的時候,他特意用手護住自己的臉,想著就是等會兒還要去給閔璨補課,不要讓閔璨發現他受了傷。
為此他甚至不躲避,就怕哪一拳或者哪一腳會打傷他的臉。
盡管身體因為毫無防護被打得可能沒有一塊好肉了,可周文哲心里卻很平靜,甚至略微松了口氣。
然而現在他的臉被杜哥給打傷了,這使得他心里再無僥幸。
周文哲抬起頭,眼神陰鷙地盯著杜哥的臉。
杜哥被周文哲的眼神看得心驚肉跳,往日他沒少收到別人怨恨的眼神,可像周文哲這樣讓他感覺到危險的還是頭一個。
仿佛一頭孤狼盯上了他的仇人,此后必將不死不休。
“看什么看?”杜哥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信不信我給你眼珠子摳出來?”
周文哲仿佛感受不到痛意,不管杜哥如何打他羞辱他,他就一直死死地盯著杜哥,盯得杜哥心里發毛,竟有些不敢再扇下去。
“行,周文哲,就算你真的是去給有錢人做家教,那他給你開的工資肯定不少吧?”杜哥緩和了語氣說道:“再給我們五千,今天就放你走,怎么樣?”
“沒有,我身上只剩六千。”周文哲冷聲說道。
“六千就想給兄弟幾個打發了?”杜哥指著自己身后的小弟說道:“我們這么多人,六千塊一人根本分不到多少,塞牙縫都不夠,我樂意,我身后這幫兄弟們都不能樂意。”
“杜平,是你太貪得無厭了。”周文哲嗤了一聲道:“當初我媽病重,跟你借了5w,按照借條的利率,我和我爸之前還的加上這六千足夠還清了。”
“夠是夠了。”杜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你要知道,現在的錢是越來越不值錢了,當時借給你們的5w,換算到現在至少要翻一倍的,這么一算,我可就吃大虧了啊。”
“跟你借錢也不過是兩年前的事,兩年就能讓5w翻到10w?”周文哲鄙夷地說道:“杜平,你不過是看我和我爸有賺錢的能力,所以就像吸血蟲一樣扒在我們倆身上一直吸血。”
“沒辦法,我也是要帶著我手下的兄弟們謀生活的嘛。”杜平沒有否認,“這附近還得起錢的人太少了,我這借錢的生意是越發不景氣了。”
“這樣吧,只要你們父子一個月給我三千塊錢,我就不找你們的麻煩了,怎么樣?”
周文哲懶得再和杜平這個豺狼說話。
“我大哥跟你說話呢,你他媽裝什么裝!”阿慶不樂意了,抓著周文哲的頭發責罵道:“信不信哥幾個現在就去給你爸拖來,給他上半身也打癱瘓?”
“你們要是動我爸一下,我這條命不要了,帶著你們一起死。”周文哲看著阿慶一字一句地說道。
看得出周文哲說的話是真心的,阿慶驚慌之下,松開了周文哲的頭發,有些倉皇地后退了一步。
“何必鬧得這么絕呢?”杜平站出來唱紅臉,“一個月兩千總可以了吧?這對你來說肯定不多。兩千塊錢買個安心,這多好?我保證這附近沒人敢對你爸動手!”
周文哲沒有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剛才那么兇狠,似乎在考慮杜平說的話。
杜平見狀心中一喜,也不催促,任由周文哲思索。
一段時間過去了,正當杜平心中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在巷子口望風的小弟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