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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眼神柔和,低聲安撫道,“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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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導演皺著眉從監視器后探出頭來, “茜文,你的情緒不太對啊,你現在已經知道宣清是你的親姐姐了,眼神不能這么冷淡啊”
導演拿劇本敲敲手心, 強調道:“你現在的感情太單一了, 要復雜化, 把那些交織對立的情緒凸顯出來, 懂了嗎?”
“之前你跟宣清配合的不都挺好的嗎?怎么這兩天的狀態跟之前差那么多?”
導演絮絮叨叨數落了一大堆,也怕把人說難受給了,語氣緩了緩才繼續道:“茜文,咱們現已經在收尾階段了,沒幾天可拍了,要打起精神啊。”
“抱歉,導演。”郭茜文轉身向導演低了低頭,語氣冷淡:“是我的問題,我再試一次。”
導演無可奈何的嘆氣:“那行,你們準備一下,再來一次。”
這已經是這條戲ng的第三次了。
郭茜文轉過來,把手中的銀鎖項鏈一揚,扔給身邊的助理,然后抽出濕巾擦了擦手。
小助理接過,小跑幾步給宣清送過來。
這是剛才拍戲走劇情時,郭茜文從宣清口袋里拿出來的,是屬于陳阿九這個角色的東西,也是這場戲的重要道具。
宣清垂眸正要伸手去接,安安率先擠過來,面無表情的對那個助理說:“給我吧。”
只見她伸出的手上墊著一張紙巾,示意對方把項鏈放上面。
郭茜文的助理扯了下嘴角,有些尷尬的放了上去。
等人走后,安安氣鼓鼓的說道:“她到底在嫌棄什么啊,至于嗎?就隔了不超過五步路,還得讓助理送,還擦手?我真是服了她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她還有潔癖呢?”
她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郭茜文突然就對清姐非常冰冷,不僅態度差,甚至還想甩臉色,就連拍兩人的對手戲也這兒不行,那兒不對的,連累清姐陪著她不停ng,不停重來。
既然郭茜文對清姐沒有好臉色,她安安也對她們沒有好臉色!
她可是清姐的貼心小助理,當然要向著清姐了!
“真是莫名其妙!”安安忍不住嘟囔道。
說完,不知道從哪個兜里掏出來一個裝滿酒精的噴壺,對著郭茜文拿過的項鏈一頓亂噴。
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還故意皺著眉毛,多噴了幾下。
用紙巾擦銀鎖項鏈擦干凈,安安這才把它重新放進宣清外套的口袋里,沒好氣道:“咱們還嫌棄她呢!”
郭茜文目光沒什么波動的看了她們一眼。
“準備好了嗎?”是導演在喊,“來,各組準備,爭取這是最后一條啊!”
演員就位,鏡頭推進——
“我說了,我是個孤兒,”宣清一秒入戲,冷漠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不屑的嗤笑:“怎么,你們警察都這么喜歡胡亂攀關系嗎?”
“是嗎?”郭茜文飾演的莊靜抬起手,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鏈勾在指腹上晃悠,最下方墜著一個小巧的銀鎖,隱約可見刻在背面的字母z。
莊靜眼神復雜:“那你為什么會有這個?”
陳阿九神色一變,下意識的去摸口袋。
里面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她伸手想奪回來,卻被莊靜一把扣住手腕,毫不留情的狠狠翻折過去,手腕處劇烈疼痛襲來的同時,人也被按在了地上。
莊靜死死的壓住她,聲音冷靜無比:“你去自首吧。”
身下的女孩冷笑一聲。
“莊靜,你們現在來逮捕我的證據都沒有,還想誆騙我去自首?”
陳阿九猛的掙脫對方的鉗制,站起身與莊靜拉開距離,絲毫不在乎衣服上沾的塵土,故意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來:
“什么自首?你在說什么啊,警官?”她笑的又無辜又嘲諷:“我可是五好市民啊。”
畫面定格。
對講機里傳來導演的聲音:“好!卡!這一條不錯,過了過了。”
宣清松了口氣,余光瞥見郭茜文僵硬的肩膀也緩緩松弛了下來。
“清姐,來我給你擦擦。”安安拿著一包濕巾跑過來,給宣清擦側臉蹭上的灰塵。
剛剛戲中被郭茜文鉗制的時候,臉頰也蹭到了地面,有一小片灰撲撲的。
擦完,又瞥見宣清發紅的手腕,安安小心翼翼的捧起來:“都紅了!清姐你疼不疼啊?”
她忍不住低聲念叨:“郭茜文該不會是故意下重手了吧……”
宣清活動了一下手腕,順勢彈了彈她的腦門,認真道:“瞎說什么呢,沒有的事。”
手腕雖然看著有點紅,其實并不疼,反倒是郭茜文扣住她手腕進行假摔動作的時候,她腳滑了一下,差點自己結結實實的摔倒。
對方眼疾手快的撈了她一把,為了減緩宣清摔向地面的沖擊力,還暗暗用力把她向上拉了一下。
所以手腕看起來才有點紅。
“哦。”安安嘟著嘴應了聲,收拾好東西跟著宣清出了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