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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又沒手機可玩,好無聊。
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她索性下床,推開病房的門,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有個露天小長廊,養了些花花草草,正適合看星星看月亮,順便吹吹夜晚的小涼風,打發一下這個失眠的漫長夜晚。
vip的樓層比較高,再加上醫院所處的地勢也高,所以站在這里,幾乎可以看到大半個青北市。
霓虹燈光璀璨,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公路上無數車燈如同江中漁火,接連成片,從四面匯集而來,又散八方而去。
宣清向前幾步,手扶上欄桿,冰涼的觸感讓她白皙的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被徐怡拉去熾烈酒吧的那一晚。
也是這樣的天氣,也是一個露天陽臺,也是這樣微涼的夜風。
季衡靠在欄桿旁伸手將她攬在懷里,低頭看她,男人眼底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涌動著暗潮,氤氳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正想著,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宣清回頭看去。
項以寒臂彎處搭著一件薄外套,另一只手隨意的揣在兜里,不緊不慢的走到她身邊。
“睡不著?”
青年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順著晚風打著旋落下。
宣清點了點頭,又仰頭反問他,“你呢,又失眠?”
項以寒低頭看她,女人干凈透徹的眼眸如同琥珀一般,眼底映著漆黑的夜幕和幾點星光,就這么直直的看著他,溫柔又清亮。
他揣在兜里的手虛握成拳,對視不過幾秒,就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將目光移到別處,喉結無意識的滑動了一下。
然后低低的應了一聲。
宣清失笑,轉頭傾身往欄桿上一靠,玩笑般的嘆了一聲,“失眠二人組啊……”
其實項以寒沒有失眠,他只是聽到了隔壁的動靜,看到宣清一個人出來,衣著單薄,這才拎了一件外套跟出來。
他將揣在兜里的那只手拿出來,在宣清面前攤開。
冷白的手掌上,躺著兩顆透明包裝的紫色軟糖。
是宣清之前給他的那瓶助眠軟糖。
宣清也不客氣,捏起一顆撕開包裝含進嘴里,剛咀嚼了兩下,肩頭忽地一沉,落下一件外套。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身邊的青年。
項以寒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手臂上還扎著白色繃帶,在夜色中他的皮膚顯得格外冷白,小臂上幾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像極了失血過多的后遺癥。
怎么看他都是更虛弱更需要保暖的病號。
于是宣清動作比腦子更快,外套在她肩上待了不到一秒就被拽下來,然后繞到項以寒身后,踮起腳尖披到他身上。
“您現在才是需要重點呵護的對象呀,項老師?!?
完了還輕輕拍了拍人家的肩膀,笑瞇瞇的彎起眉眼,“為了報答項老師的救命之恩,在您傷勢恢復期間,我會盡我所能為您服務的!”
宣清的語氣輕快,卻帶著真心實意的感謝。
如果不是項以寒,她還不知道會摔成什么樣呢。
“好?!?
這次,項以寒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而是干脆的應了下來。
青年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放下,那抹疑似微笑的弧度稍縱即逝。
許是那顆助眠軟糖起了作用,宣清回病房后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安安就提著香噴噴的早餐來了。
宣清換好干凈衣服,喝了一大口熱乎乎的豆漿,瞇起眼睛,心滿意足。
安安則站在她旁邊,扒拉著宣清柔順的頭發,想看看頭上被撞出來的小包消下去沒。
宣清索性低頭由著她看。
正看著,病房的門開了,有人腳步匆忙的走進來,帶起一陣風。
宣清以為是項以寒過來了,正想讓安安別找了,一雙漆黑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眼前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然后是安安頗為詫異的聲音:“咦?季先生?您怎么來了?”
季先生?
宣清抬起頭,那張熟悉清貴的面容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
她不禁一愣。
季衡看著眼前一臉懵懂的女人,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確實完好無損的模樣,沉沉的松了口氣。
方才他已經問過醫生了,沒受什么嚴重的傷,手上沾的血是另一個男演員的。
季衡的突然出現根本不在宣清的意料之內,她眨了眨眼,思維還在半空中瞎轉:“你怎么過來了?”
男人的余光掃過安安,安安下意識一個激靈,非常識趣的擺擺手:“清姐,那我就先出去了哈……”